他这话出口,出价的人却寥寥无几。
毕竟在场的人都知道,拍卖师说话只说一半,这件莫名其妙的所谓灵器既然不知属性,那么贸然将它炼化加入自己的法器绝对是个冒险的举动,这东西或许能提升灵器品阶,但或许会破坏灵器也未可知,否则它的底价就不会是五千下品灵石这么简单。
李不言听得外头的动静,急得在溶洞中来回踱步,片刻后他忽然眼前一亮,抓住救星一般掏出传讯玉符,直接捏碎了后对着面前的空气说道:“蹊霜,快将那金色奖杯给为师拍下来,务必要将那奖杯拍下,切记切记!”
他焦灼急促的声音顺利地传到了拍卖席上云蹊霜的耳中。
云蹊霜低头看了眼掌心碎裂的传讯玉符,即使是通过这玉符传音他也能感受到李不言话中的急迫,听得出他的确是想要正在拍卖的那件东西。
他有些为难地对着玉符道:“可是师尊,我手中只有三千极品灵石,是预备着拍下您的。”
这三千极品灵石是李不言的全副身家,上次风星霓给的活动经费也在其中。
按照他们的原计划,自然是越晚暴露越好,在他们被人发现之前,一切行为都要避免打草惊蛇,因此李不言要想顺利脱身又不惊动旁人,让云蹊霜将他按照拍卖流程拍下来是最好的选择。
这样也可以为那些女子和孩子们争取更多的撤离时间。
“不要管我,只要买下那个奖杯。”李不言的耳中已经听到有人出价,再一次大声道,“务必拍下来!若是失手了,记住是谁拍下了那个奖杯!”
即便是抢,他也要将奖杯抢回来。
云蹊霜瞟了一眼掌心已经失去光泽的玉符,心知这场短暂的通话已经结束了,但还是对着四分五裂的玉符轻声说了句:“遵命,师尊。”
到底是什么奖杯能让师尊这么在意,他也有些好奇了。
这座奖杯的竞争原本并不激烈,只有三两人出价,云蹊霜便也一直沉住气没有举牌,直到有人快要以一万下品灵石将其拍下之后,他才缓缓地举起手中竞价牌。
“两千中品灵石,”拍卖师眼前一亮,见人群中有人出价更高,立刻将手中的拍卖锤高高举起,“这位客人愿意出价两千中品灵石,还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格吗?没有的话......三千中品灵石,那边的客人出价到三千了,三千一次......四千,四千枚中品灵石,还有人......”
云蹊霜皱了皱眉,往人群后面看了一眼,影影绰绰的人群中,他看见出价的人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对方似乎也对这个奖杯势在必得。而且两人的出价越来越高,反而让有些人来了兴趣,再次仔细端详那樽被摆在中间的金色奖杯,生怕他们一时眼拙错过了极品宝物。
于是很快,原本是两个人之间的竞拍,变成了一群人一时兴起的角逐。
再这样下去,价格只怕会被推到一个超出他预算的高位。
云蹊霜淡漠地环视周围一圈,最后一次举起手中竞价牌。
“三千极品灵石,这位先生出价三千极品灵石,目前全场的最高价!这也是今晚所有拍卖品中的最高价!还有人愿意出价吗?三千极品灵石一次.......两次......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先生,这樽灵器属于您了。”
云蹊霜缓缓地放下手,神色平静地看着侍女将奖杯收入精美的檀木盒子送到他身边,一抬手就将那檀木盒纳入储物戒指中。
就在触碰到木盒的瞬间,他忽然皱起眉头,直觉这盒子里头似乎藏着某种极为熟悉又危险的气息。
然而当他正要细究时,前面的拍卖师再度开口:“各位尊贵的客人们,接下来是今晚拍卖会的重头戏之一,金丹初期的女修,她的修为已经被压制,金丹期的女修,无论是作为双修鼎炉还是其他,都是可遇而不可求。更何况,她还拥有绝世无双的美貌。底价,一万极品灵石!”
底价就超出了全场的最高拍卖价,这不可思议的价格一时间所有人都议论纷纷。
“什么样的绝世美人没见过?竟然敢标出这么高的底价?”
“上次朱西国的十七公主被送来拍卖,那样的极品美人也只拍出了五千极品灵石的价格。”
“到底是金丹期的仙子,这样的价格也不算辱没,拍卖场敢标出这样的高价,说明对方有这样的价值。”
“诶,这样的高价谁能出得起?咱们这样的也只能看看过过瘾了。”
云蹊霜暂时也顾不得研究那古怪的奖杯,抬头往台上看去。
万众瞩目中,双脚被铁链束缚的女装李不言被人带出场。
他身上换了件比之前的霞色纱裙更加华贵精美的茜红长裙,裙摆处用金银丝线绣着日月星辰。鸦色长发绾做宝塔髻,金丝镙凤簪在中央,凤嘴衔着一串流苏垂落眉间,越发衬得他顾盼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