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听见钟涟青状似不经意开口,“你以前背过他?”
边走着出剑冢,楚翊边回答,“之前不是有一次我们进了同一个秘境吗?当时遇到一个元婴中期的妖兽,我和桑淮修为不如它,对付起来有些吃力。
“桑淮躲得没我快,小腿差点被生生咬下一块肉。”
说到这里,楚翊想起桑淮那天的惨样,很没良心地笑了起来,握拳撞了下钟涟青的肩。
“你是没看见,他当时趴在我身上嚎啕大哭。后来和你们会合前,还专门把眼泪擦得干干净净。说起来,他眼泪全擦在我衣服上了,我该找他赔一件的。”
楚翊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听他这么一说,钟涟青也被唤起了回忆。
那时他们是在一个山洞里,楚翊背着桑淮进来时并不像他现在所说的那样轻松,当时他满脸都写着焦急。
还没把桑淮放下就已经开口询问,“阿宁你这儿还有没有止血类的丹药?我简单给他包扎了一下,但还是止不住地在流血。”
钟琢宁摇了摇头,蹙着眉,语气歉疚,“抱歉,我带的止血丹用完了。”
“我还有。”
身为双生子,对另一人的了解几乎是与生俱来的。
钟涟青心知肚明钟琢宁在想什么,也没戳穿,只是抬手朝楚翊扔去一瓶止血丹。
“多谢!”
待伤止住血后,楚翊才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挑眉调侃起桑淮,“这么娇气,怎么还当剑修啊?”
*
三人出来时一个比一个狼狈。
易烜之从最初看到人出现时的骤然放心,到近距离看见三人疲惫模样时猛地一惊,忙帮着接过仍昏迷着的桑淮。
语气是满满的自责,“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进去找你们的。”
钟涟青看着紧闭双眼的桑淮,终于生出几分愧疚。
他好像……下手确实重了些。
易烜之表情严肃,询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是魔气,一碰剑那些魔气便全部泄露出来了。依我猜想,大概率和魔族有关。”楚翊解释道,又侧头看向桑淮,“他就是太累了,回去休息下就好。”
易烜之看见楚翊已然包扎好的左臂,眼里又流露出浓浓的懊悔。
注意到他们手中的剑后,强扯出抹笑容,“拿了剑就好,回去之后别忘记滴血让剑认主。”
说完后便准备带他们回去好好休息,并嘱咐道,“若是假期结束后身体还有不适就告诉我,我去和五长老解释,让你们多休息几天。都是我的错。”
楚翊暗暗咂舌。
易烜之未免把他们看的太娇贵了点吧。剑修有点磕磕碰碰的是件多么正常的事啊。
桑淮还昏迷着,易烜之作为师兄,决定由他御剑带着桑淮回去。
钟琢宁已经合了书,闻言看向楚翊:“我和你一起?”
楚翊侧头避开视线,笑道:“我手上还有伤,怕是控制不好剑,还是算了吧。”
钟琢宁深深看了他一眼。
原来他猜到了自己在外面做了什么。
却连拒绝他的话都还是这么委婉……他好像,对这个人更感兴趣了。
钟涟青出声,“手受伤了确实不该御剑,那就和我一起吧。”
又转向易烜之,闻声询问:“师兄可以带两个人吗?”
易烜之认真点头,“没问题的。”
他本就满心愧疚,无论现在小师弟开口要求什么,他几乎都会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楚翊犹豫了一下,走到了钟涟青身边和他并肩。
手伤了影响御剑只是他随便找的一个借口,但转念一想,他还没试过钟涟青同乘一把剑呢。
嗯……有些新鲜。
第09章
钟涟青御剑不像楚翊那般自由随性,大概有几分顾忌着楚翊的伤,行驶速度也刻意减缓了些。
楚翊单手拽住他的衣服,半垂着眸,耳尖隐隐有些发烫。
一路上无人说话,微风撩起钟涟青额边碎发,又拂过楚翊垂下的睫羽,让他心中情绪没来由地翻涌起来。
明明以前也有过私交甚密的好友,但不知为何,楚翊面对钟涟青却总做不到像对其他人那样坦荡。
两人互换了身体,有点别扭的情绪很正常啊。
楚翊重复告知自己,是正常的。
甫一回到逍遥剑宗,楚翊松了口气似的,微屈膝便从剑上跳了下来。
易烜之向他们一一确认了身体情况,得到楚翊,钟涟青,包括刚刚醒来的桑淮无大碍的回复后,稍微安下了点心,接着就让他们赶快回去休息。
看着几个小师弟都进了各自房间后,身形魁梧的青年才忙赶去向宗主汇报此次剑冢里的异况。
早在出剑冢时楚翊就已经给自己使了个清洁术,回房后,那股疲倦后知后觉地腾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