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乖,回去吧。趁着白染还没发现什么,你还有机会继续残喘苟活。”白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依旧平静,
“最好别让我再看到你。”
“你,你真以为我不敢吗!!”
泽拿着刀,他一咬牙,正准备上前——
可下一秒,一股极寒的冷意爬上了他的脊背。
那股极大的压迫感瞬间让他跪了下来,甚至就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那股恐惧感就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了他的心中。
谁!?
泽惊恐地看向了四周,却发现一个黑色的影子,却在这时候突兀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人身材修长,鸦羽般的长发几乎及腰,宽松的黑色长袍和纯白色的围巾被封吹拂地飞起,露出了一一抹银色的刀光。
一抹红色的血迹沾染在了上面。泽下意识地摸向了自己的嘴,却惊恐地发觉,自己居然说不出来话来了!
滴答,滴答。
血顺着泽的嘴角流淌了下来,一块肉悄无声息地落在走廊的角落里。而来者却动作轻盈地擦拭着自己的剑刃,从他微皱的眉头来看,他大概是嫌弃自己的刀脏了。
直到这时候,泽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舌头居然被砍下来了。
至于泽手上攥着的那把刀,也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他茫然无措地坐在地上,眼中布满了恐慌。
“很吵。”
男人歪着头看向他,那浓重的黑眼圈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睡过觉一样,带着显而易见地厌烦,
“可以请你滚吗?”
他的语气冰冷无比,不同于白染的威压感,他更接近于某种凌厉感,仿佛他本身就是一柄尖锐的刀刃,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
没有人会违抗他此刻的命令,而泽也几乎是手脚并行地爬走了。
一时间,寂静的走廊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白烨安静地看着这一切,他没有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在等待着他开口。
“我是来找你的。”
青年看向白烨,他有一双很漂亮的蓝色眼睛,像是被冰封的宝石般,让人难以移目,
“你有时间么?”
“有。”白烨点点头,
“你要在这里聊吗?”
“随你。”他淡淡道,“看来你知道我是谁。”
“从我进入宴会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在注意我了吧。”白烨的目光落在对方腰间的刀柄上,那华美的刀锷和他身上极为朴素的穿搭格格不入,看起来确实是一把相当漂亮的好刀,
“我大概了解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情。在我们去聊之前,我可以先知道你是来找我干什么的吗?死雨先生?”
死雨看着他,在沉默了好一会后,他才只是松开了紧握着刀柄的手,让身上凌厉的气息也收敛了期许。
“我是来找你净化污染的。”
死雨抬起了被绷带缠满的手,他慢条斯理地拆开了那些厚重的绷带,很快,他的那条几乎被黑色所浸染的手臂就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和泊湮被污染的状态很相似,死雨的整条手臂都呈现出诡异的黑色,血管的位置尤为明显,几乎要从皮肤上凸显出来,宛若万千条虫子在血管中扭曲着。
白烨心中微微一惊。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被污染成这样子?
总感觉有些不妙啊……
第32章
要救死雨吗?
这还真是个有趣的问题。
这世界上能够净化污染的存在,除了自己,恐怕也只有那些拥有【钥匙】的人。这样看来,死雨大概率是没有钥匙的。
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还能得到白染的看重,他得是有多强才能做到这一点?
“你刚才没有杀他。”
然而白烨的语气一转,却说起了另外一个话题。
“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死在我的刀下。”
死雨的声音幽幽的,像是灵魂在夜间鸣泣的声音,有种古怪的扭曲感。
再加上他那惨白的皮肤和漆黑的长发,远远看去就更像女鬼……啊不,男鬼了。
“你说的对。”白烨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他觉得对方看向自己的视线快要结冰了。如果不是他提前让阡刃别出现,恐怕阡刃现在都要炸毛了。
“我倒是可以答应你,这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损失。”白烨看向他,
“但是你又能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不会伤害你,只要我在场,那么你一定不会死。”死雨将早就准备好的答案说出口了。
“保护我不会死?可是我不相信你啊。”白烨笑了笑,
“你可是背叛过自己养父的人,我凭什么相信你不会背叛我呢?”
在提到【养父】的时候,死雨的脸色猛地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