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打算回拨过去,电话又响了起来,他接起来后才知道,原来是沈盛家的保姆。
她说沈盛不说不喝,不出房门,还听见他咳嗽的声音了,不知道是不是发烧了,想问问苏栗知不知道什么,为什么沈盛回去了他没有回去。
苏栗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茬,保姆却是急得没有办法,说家庭医生上门沈盛也不理,这样下去他要是出大事可就不好了。
苏栗一听犹豫了一会,说他去劝劝试试。
换完了衣服,苏栗重新站在沈盛家更不自在了,但是孽是自己作的,他得来收场。
“沈盛呢?”苏栗问。
“在房间里呢。”保姆一见到他就赶紧迎了上来。
苏栗从她手里接过钥匙,走上前打开了门,他转头去看保姆,“这门不是一开就开开了?”
保姆愣住:“之前不是这样的啊。”
苏栗没追究,走了进去,一片漆黑。
他摸到墙边的开关按钮,一打开,灯光刺眼,却也很好的让他看到了沈盛的状态。
穿着睡衣,四仰八叉躺在床上,脸上有暗红,气息不稳,如保姆猜测的一样,该是发烧了。
“都说了,生气要发出来了,不能内耗自己,你看发烧了吧?”
苏栗嘟嘟囔囔,靠近沈盛想看看他的状态,要是晕了得赶紧送医,没晕就赶紧抢救一下。
沈盛双目禁闭,眉头蹙着,很难受的样子,苏栗伸手试探了一下,额头很烫。
他转头喊保姆叫车,正想抽回手,手腕被握住。
覆盖上来的大掌滚烫而热烈,苏栗激灵了一下,转头去看沈盛。
沈盛已经睁开了燕京味,双目赤红,眼里有着迷茫和混浊,问苏栗说:“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还骗我?”
他唇瓣倔强的抿着,呼吸开始不稳起来,身体更是难受的蜷缩在一起,眉宇间都是痛苦。
但他的手却是一直没有松开苏栗的手腕。
苏栗唇瓣动了动,直到医生来了也没有说话。
沈盛被送上车,保姆跟过去,见苏栗不动,保姆急道:“苏栗小少爷跟我一起来吧,我一个老人我哪里有力气照顾大少爷?”
苏栗低着头,嗯了一声坐上了车。
沈盛很快被拉去降温,打点滴,苏栗忙前忙后见他稳定了,靠坐在外面等候。
保姆这时候来感谢他,说幸亏有他帮忙,不然她一把老骨头可要累死。
苏栗嘴皮子动了动,不是很想说话。
保姆给他递了一杯水说:“大少爷很少生病,这次也不知道是病毒太烈还是受到了打击,竟然发烧了。”
苏栗心虚。
保姆说:“大少爷上次发烧还是他的好朋友出国那次呢。”
苏栗一怔,猛地转头看向保姆。
这是什么意思?
沈盛现如今的样子,是代表他也很喜欢他?
喜欢到和当年喜欢林容的程度一样?
苏栗不敢动。
不是……他啥也没干哪。
沈盛的喜欢这么猛烈吗?
苏栗觉得自己被沈盛感染了,不然怎么头有点点疼。
大概是两个多小时之后沈盛醒了。
保姆见他醒了立刻忙起来给他喂水喝照顾他,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
沈盛在看到苏栗的身影的时候,虎躯一震,随即转移开视线,说什么都不想,他想要苏栗离开。
苏栗愣了一下,说了打扰了转身就走。
沈盛撇开眼不看他,转头跟保姆说他心脏疼。
吓得保姆立刻喊医生过来给他瞧。
苏栗回到了沈盛家,把自己的行李收拾了一番,看堆了三个行李箱的东西,苏栗有些恍惚。
他才在沈盛这里住几天啊,就这么多东西,在住下去走的时候不得按搬家来算?
苏栗这时候忽然想到沈盛骂他的那一句小没良心。
他笑了一下,心里有些酸酸地,拎起行李箱艰难地走了。
沈盛在医院修养了两天,再回到家看着原本属于苏栗如今空空地房间,明了了。
当天晚上,沈盛又发烧了,来势汹汹又将保姆吓得不轻。
回到自己住处的苏栗一时间有点难以适应。
在沈盛哪里住着,到饭店就有人吃饭,水果不断,也不用自己洗衣服,还有人不时送礼物提供情绪价值,这一下子回到原点落差很大。
苏栗叹气,面对着画架,手上拿着笔脑子却是很混乱,无从下笔不知道画什么。
但总归要画,不然画技永远无法提升。
画着画着他愣住了。
画面上的人是沈盛,是那晚发烧拉着他的手质问他为什么不喜欢他还骗他的沈盛。
苏栗呢喃:“原来他是这个表情啊?”
苏栗伸手抚摸上沈盛的脸颊,“原来他快哭了啊……”
苏栗收回手,不住嘀咕:“切……沈盛原来也是个小恋爱脑……也是……如果不是恋爱脑……怎么能是正牌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