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涵答应了让他回家后,他整个人便消停了。也不再吵闹。
行宫离皇城不远,一天内就可以到达。
洛江河却发现走了许久都没有走出眼前的这段路。
来时路上无聊, 所以洛江河是记得几处标志性的景色。
竟发现绕了两圈都没有绕出这块地。
他心中怀疑, 越发觉得萧涵瞒着他对洛家做了什么。
“到哪儿了?”迷迷糊糊靠在萧涵身上休息一会儿, 洛江河便掀了帘子问。
萧涵又将帘子放下, “别吹了风,今日就回去了。你别瞎操心,安心养神。”
洛江河无语, 沉默靠在萧涵的怀中。
这段时间来,他觉得自己对萧涵也算百依百顺。
反正他仅这么些日子了, 料想萧涵就算要对付洛家, 也不至于连这几个月也等不到的。
等他死了, 萧涵再做什么也不关他的事儿了不是?
可最近发生的事情, 却总叫洛江河感觉不安。
在萧涵怀中靠了一会儿,洛江河觉得自己的力气回来了些,这才从萧涵的怀里坐了起来。
“再休息会儿。”萧涵对洛江河说着, 又要来搂他的腰。
洛江河咬咬牙, 瞬间从袖子里掏出锋利的陶瓷片,划向虚空。
他的速度极快,萧涵却也没躲,反而朝他靠得更近。这就导致那锋利的陶瓷片割伤了萧涵的手臂。
鲜红的血液滴落而下。
“江河,把东西放下!”萧涵捂着小臂上的伤口,面色不善地对洛江河说道。
洛江河看着萧涵那表情,相处这么长时间, 即便萧涵隐藏得再深,在洛江河眼里也已经有了人间烟火。
洛江河嘴角扯出冷笑。
看这样子, 萧涵应该早就知道他藏了武器了?
也是,自己做什么,是萧涵不知道的呢?
一天十二个时辰,想必他做了什么,都有人实时禀报给萧涵吧?
只是萧涵只以为他会拿瓷器伤害别人,且有自信洛江河无论如何也伤不到他的,却没有猜到他会用这碎瓷片做伤害自己的事情吧?
洛江河同萧涵拉出一段距离后,便将碎瓷片抵在了自己的脖颈处。
“让外面牵匹马来。”他梗着脖子对萧涵说道。
修长的脖子,瓷白的碎片,凑在一起,叫人看着惊心。
“洛江河!你要任性到什么时候!?”萧涵流的血不少,他少有的面带怒气,连呼吸都不大稳了。
洛江河没说话,只是用力戳了戳瓷片,白皙的脖颈处瞬间流出了血液。
洛江河有注意避开动脉,但也不确保自己这样会不会流血身亡。
但他又有什么好顾虑的呢?反正也活不长久了。
萧涵见状,也不跟他吵了,只是同车外吼道:“来人!将马牵来一匹!”
萧涵这么生气吼人还是头一次,外头伺候的人吓了一跳,忙把马牵了来。
天光微凉,车外的景色已经能瞧清楚了。
洛江河手里握着碎片,掀开帘子走了出去,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临走前还侧目看了一眼坐在车内气到发抖的萧涵。
随后,他转身出了马车,呵斥旁人退到一边。
然后纵身上马,花掉了大半的力气。
洛江河上马途中便有人不断靠近,他拉紧缰绳,对底下人道:“不许跟来!”
奈何底下的人是不听他的话,而是听萧涵的话的。
洛江河的话不管用,还是萧涵在车内说了一句:“别动。”
宫人们才不再靠近了。
等洛江河驾马出发了,萧涵才说道:“跟上他!”
一阵寒风刮过,吹动车内的帐子,阳光射丨进车内,萧涵的眼神阴鸷。
他想起方才洛江河的侧眸。
到了大腿处的黑发在风雪中飞舞,长长的睫毛投下阴影,黑色的眸子在出升的阳光下,泛着红色的光晕。
洛江河苍白着脸色,像是夜间的鬼魅,要勾去人的魂魄......
洛江河上马后,便牵着缰绳一路朝前。
他认路能力其实不大好,只是来行宫的道路并不多,而且都是修好的好路段,沿着走便是了,所以回去的路上倒不会轻易走错。
因怕后面有人追上,他拽着缰绳就让马不断向前。
马儿在这寒冬中看不出有什么不适,棕色骏马马头一耸一耸地向前。
坐在马身上的洛江河却觉得浑身难受。
即便已经随着马儿的律动在向前了,耐不住现在这鬼天气,冷得要命。
目前他有种在大冬天不做任何防护,开着小电驴快速往前的感觉。
马的速度自然比小电驴快许多,而且还要张开腿坐在上头,洛江河觉得自己的腿都快要无知觉了。
一口一口寒气往嘴里送,除了腿,他的五脏也跟着难受。
‘我感觉自己今天就要死这儿了。’洛江河忍不住在心中跟系统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