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云微微一笑,“草民娶的是妻子,不是管家娘子。”
妻子是要好好疼爱、用心守护的,而不是用来干活的。
他说这话,丝毫没有作假。
从小到大,他都看着自己能干的父亲,家里家外一把抓。
而母亲呢,只需美美的,乖乖的。
她什么都不用干。
也就是男人不能生孩子,否则连怀孕生产这些事,父亲估计都能包揽。
父亲亡故后,赵青云接过了父亲的重担,开始照顾病弱的母亲。
他也习惯了这种在外学习考科举,在家统管一切的生活。
赵青云不需要娶个同样厉害的妻子来分担。
说他大男子主义也好,说他看不起女人也罢,他总觉得,自己一个人就可以。
他不喜欢太强势的女人。
就像隔壁的郑晚君。
出身好,能力强,还非常的“旺夫”。
但,她看不起柔弱、湖涂的顾氏啊。
她也不太亲近小叔子和小姑子,对待夫家的宗族也没有任何归属感。
极品?
就算季家老宅的人都上不了台面,做媳妇的也不能太过鄙夷。
直接搞对立,弄得势如水火,也不是真正的聪明人。
这人,从思想上就跟赵青云不一致。
她的能力越强,对赵青云来说,反倒不是什么好事儿。
他还怕这样的能干妻子,会给自己惹来祸端呢。
还是像母亲这样就好,不能干活,可也听话。
南平郡主?
韩娇娇!
当年那个跟在母亲身边的小尾巴,以及酒楼上那抹“柔弱”身影。
赵青云莫名有种感觉,他和韩娇娇是天打雷噼,哦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有了这样的认知,赵青云的表现就分外让太后满意。
不嫌弃妻子病弱,不在乎她能不能管家理事、交际应酬。
这就很好嘛,这世上大多数的男子都做不到呢。
哪怕吃软饭的赘婿,也要让妻子自带家产的伺候自己。
太后还从赵青云口中得知,他的母亲就是个病弱的妇人,他们赵家一向都是男人“统管全家”!
好传统!
没有什么男主外女主内,而是男人内外一把抓!
太后开始像个丈母娘了,越看赵青云越满意。
随后,顾氏的身体似乎好了些,赵青云陪着她进了一次皇宫。
太后没有看到想象中的粗鄙、泼辣的老寡妇,而是看到了一个柔柔弱弱、美到极致的单蠢妇人。
非常好,太后都不用担心顾氏会化身打骂儿媳妇的恶婆婆了!
这么“天真”,也非常好哄呢。
都不用韩娇娇出马,太后随意指派两个老嬷嬷,就能把顾氏哄得服服帖帖。
最后,太后让慈恩寺的方丈,赵青云和韩娇娇合了八字。
上上选!
天作之合!
太后再也没有了顾虑。
圣人便下了赐婚的圣旨。
赵青云这个新科状元,摇身一变成了郡马爷。
京中的权贵子弟彻底放了心,并暗中同情赵青云:娶了个身份贵重的病秧子,啧啧,这日子啊,肯定没发过!
但,很快,这些人就后悔了。
三个月后,韩娇娇出嫁。
一百六十八抬的嫁妆,每一抬都是扎扎实实。
真正的十里红妆,将赵家那座御赐的状元府都塞满了。
唱嫁妆单子的司仪,嗓子都喊哑了。
东大街的旺铺,东西二市的铺面,五进、七进的院落,城郊上千亩的农庄。
还有海边的盐场,口外的牧场。
二百人部曲,一堆的金银玉器、文玩字画、孤本绝本。
金银什么的,反倒是最不显眼的。
真正让众人咋舌的,还是一座西北的马场。
大片大片的草原,上千匹的骏马,还有几百退役老兵。
啧啧,若是赵青云有手段,派人去西北好好经营,定能收获斐然。
随后,便有消息传出,赵青云有个弟弟,就在西北当兵,十五岁就升了校尉!
得!
霍家仅剩的那点遗产,没有被承恩公拿到,彻底便宜了赵家啊。
这下子,许多权贵人家才反应过来——
韩娇娇不只是打不得骂不得的病秧子,她还是拥有无数资产的富婆。
说句富可敌国略夸张,但只她这份嫁妆,足够赵家以及三代子孙花天酒地的挥霍。
“哼!未必就有什么子孙。”
“就是,韩娇娇动不动就吐血,这赵家啊,兴许刚办完喜事,就要办丧事呢。”
“到时候,太后、圣人震怒,慢说什么嫁妆了,估计连全家的性命都要配上!”
一群有些后悔的人家,不愿承认自己曾经的瞎眼——有眼不识泰山,错把珍珠当死鱼眼珠,他们便忍不住的说些酸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