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新的病号?还在哭闹啊!”
没有来的,脑子里就冒出这样的想法。
为什么是“又”,难道我已经成了老病号,亲眼看到了好几个新病号?
什么病号?
我没病!
我好着呢。
我可是温家的小公主。
咦?
温家?
对,省城温家,我有着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妈妈。
等等!
我爸我妈呢?
脑子里又是一片混乱。
顾倾城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她愤怒,她焦躁,她想要逃离。
“不好!19床又发病了!”
“快!上捆带!”
“镇定剂!快拿镇定剂!”
顾倾城又仿佛进入到“灵魂出窍”的状态。
她的灵魂和身体十分的割裂。
医护人员拼命的按住她的身体,给她打针、喂药。
而她却感受不到痛苦,整个人都飘飘忽忽,仿佛置身云端。
我飞啦!
哈哈,我飞起来了!
我要离开这儿,我要去找爸爸妈妈!
爸爸~~
妈妈~~
我好累,我好难过,我——
镇定剂注入体内,很快就起了作用。
刚才还扭曲挣扎的疯女人,此刻,已经归于平静。
“呼~总算控制住了!”
“哎呀,这个19床,病情怎么总是反复?”
“……昨天是探视日,她老公来探望她了,听说昨晚她一夜没睡……”
失眠可是最痛苦的。
也是许多精神类患者发病的根源。
不能正常入睡,精神、身体得不到该有的休息,就会出问题。
很多抑郁症,就是从失眠开始的。
失眠,再加上病房里其他病人的吵闹,唉,难怪19床会发病。
而她的失眠,似乎又跟探视的丈夫有关。
嘶~
细思极恐啊!
医护人员强迫自己不要胡乱脑补。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消失的她”啊。
而且,他们这里是公立医院,没有那么多的肮脏与算计。
入院、出院等,都有严格的规定、正规的流程。
只能说,19床确实有精神方面的问题。
其他的,就不好说了!
“唉!希望是我社会新闻看多了,在胡思乱想吧。”
护士除了一声叹息,也做不了其他。
吃药!
打针!
失眠!
烦躁!
发病!
再吃药、打针……
顾倾城每天的日常,就是这么的“规律”。
总是重复相似的流程,日子其实也没有那么的难熬。
一周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顾倾城还是有些浑浑噩噩、飘飘忽忽。
她的双眼,似乎总也不能对准焦距。
看人的时候,也总是直勾勾的,让人一看,就透着不正常。
枯坐在病床上,她还会无意识的喃喃自语。
说了什么,估计她自己都不知道。
“19床,有亲人来探视!”
护士来叫人。
顾倾城木然的抬起头,原本应该美丽的双眼,此刻却没有任何亮光。
她就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
只是被动的听从指令,“哦!”
答应一声,缓缓起身,跟着护士,来到了餐厅。
这里既是日常用饭的地方,也是每周一次的探视会客室。
简易的快餐桌椅,一桌四椅。
一侧的椅子上,已经有个穿着休闲服的男子坐了下来。
听到门外的动静,他站了起来,笑容可掬,态度亲昵:“晚晚,我来看你了!”
顾倾城抬起头,看了那人一眼。
嗯,出色的容貌,气质也是那种故作矜持的虚伪,重点是——
他、没、戴、眼、镜!
小黑屋里的执行人:……呃,这个!
世界意识这是从哪儿跌倒,就从哪儿爬起来吗?
这,是不是有些过于刻意了?
祸水:……呸!狗东西,玩不起!你下贱!
小黑屋里的一人一统,全程围观的时候,都在默默吐槽。
顾倾城却不知道,也不关注。
她现在就是一个完全不在状态的精神病患者。
或许是真的精神混乱,又或许是吃药太多,整个人都在“梦游”。
“晚晚,快坐下吧。”
看到这样的“温晚”,霍汝谦眼底闪过一抹满意。
对嘛,这才是蛇精病该有的模样。
浑噩、飘忽……就算是不发作,看着也是个病人。
霍汝谦很满意,觉得自己每周一次的“探视”,简直太有必要了。
而且吧,每周都有这么一天,他也非常的“解压”。
曾经在这个女人身上受到的冤枉气,全都有了发泄的机会!
不,这还不够!
霍汝谦眼底闪烁着贪婪与恶毒。
他还要温家的产业。
他要成为真正的“霍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