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商谦靠在浴缸上，垂着眼。
他看起来呼吸有些急促，墨色的鱼尾贴着浴缸。
这是纯粹的墨黑色，和他的头发颜色很相称，鱼尾修长有力，撑着他的动作。
浴室里水雾散去，他冷白的肌肤上沾着点水，锁骨上也有水珠。
顾商谦的表情明晃晃写着：人鱼不随便给人类看鱼尾巴，你看了我的尾巴，你要对我负责了。这辈子都不许分手。
“宝宝？”顾商谦牵唇，叫他。
姜钰雪：“好漂亮。”
他真的觉得顾商谦人鱼的形态好看。什么颜色的尾巴都和他不合适，只有黑色的尾巴适合他。
顾商谦面不改色：“其实这是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啊？”
“人鱼如果和人类在一起，在结婚之前，是不会给男朋友看到人鱼形态的。”
“如果看到了，就代表一辈子都不能分手。”
姜钰雪信了：“嗯嗯。”
“你以后会和我分手吗？”
“我不和你分手。”
顾商谦牵起唇笑了：“嗯。”
他尾巴晃了晃，表示自己心情很好。
姜钰雪也跟着心里软软的。这个小世界的顾商谦只有十八岁半，更加单纯了。
他要顾商谦不要着凉了，就先离开浴室，玩会终端。
【看到了吗！什么颜色的尾巴呀！】
【小雪看到顾商谦尾巴了嘛？】
很多人私信问他。
很快，他的社交动态下面，有人吵起来了。
【好了好了，别问了，人鱼尾巴还是不会随便给人类看的。】
【哈哈哈哈哈哈，哪有这回事，我就是人鱼啊，什么时候的规矩，从来没听说过。】
【啊，不是人鱼尾巴一般不给别人看吗？就像猫咪狗狗从来不露尾巴出来啊？】
姜钰雪也跟着点点头。
是啊，顾商谦说这是他违背祖宗的决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可能，你真好骗。】
【人鱼一般不在水里，就是人类形态是因为方便好嘛。】
【猫猫狗狗也是因为方便啊，就不放尾巴出来。难道要让猫猫狗狗穿有洞的裤子嘛！】
【人鱼形态随便切换啊，只是一般我们为了方便，就是人类形态了。】
【要是不随便给人类鱼尾巴，你们平时怎么能来海底旅游？】
【难道来海底旅游一圈，就要和所有海里游的人鱼处对象嘛！】
【对哦，我小时候去海底旅游过，确实看到过很多人鱼。】
【可是顾商谦说，他的尾巴只有未来恋人可以看啊。】
【他采访几句话是真的？】
对面哑口无言。
姜钰雪：“……”
姜钰雪快速搜索人鱼能不能给人类看鱼尾，得到的回答全部是可以。
他放下终端抬眼，正好看见顾商谦从浴室出来。
上一秒还在他脑海是单纯得不行的形象的男人，正自然地坐到他床边，问能不能一起睡。他刚刚变尾巴出来好累。
姜钰雪：“顾商谦。”
“嗯？”
“你骗人。”他把终端上的内容拿给他看。
“你还说是违背祖宗的决定。”
顾商谦停顿片刻：“其实确实有祖宗提过这个问题，但被其他祖宗否决了。”
“所以是违背祖宗的决定。”
姜钰雪气到转过身不理他。
这是他第一次不理顾商谦。
没想到他恋爱之后，居然会骗人。
顾商谦从他身后抱住他。
“好了，不骗你了。”
“宝宝，我错了。”
姜钰雪就又原谅他了。
顾商谦：“你早上居然说对我腻了。”
“我没说。”
“那为什么不要我抱。”
姜钰雪根本不会吵架，只能给他抱。
顾商谦动作有点大，胳膊碰倒了床边没有拧紧的水。
水顺着床沿，滚到他床上。让床单湿了一大块。
姜钰雪震惊地看着不能再睡的床。
顾商谦沉默片刻：“这次不是故意的。”
他低下头，和他额头相抵着，深黑的眼眸里是倒映的恋人的目光。
他声音也是低低的：“宝宝，你不让我睡，我只能去浴室抱着尾巴睡了。”
姜钰雪心跳得很快。
他红着脸：“嗯。那你睡吧。”
顾商谦又说：“可是宝宝你昨天没有失眠，睡得很好。”
“你之前和我说睡不好，要我每天打电话哄你。”
“你昨天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姜钰雪心想坏了，怎么把这个忘了。
都怪炮灰任务！
他唇张了又张，最后才问：“那怎么办呢？”
顾商谦：“我们人鱼都很好骗，你亲我一下就行了。”
姜钰雪就凑过去亲他。
但是根本没有一下子就结束，被他压到床上亲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