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还是你不专心,你要是工作认真,怎么知道我看你啊。”
陆丛舟殷勤地跑到霍北川身边给他按压肩膀,在他耳畔轻声道:“霍北川,你要不要猜猜,我为什么一直看你,猜对了有惊喜。”
“你看见了啊。”
霍北川一开口,陆丛舟就确定了,果然是他。
“你怎么不告诉我,咱们之间的事情,我都需要从热搜上知道了,所有人都知道了,我才知道。在你心里,我都不是第一。”
陆丛舟可委屈了,明明霍北川做这些都是为了他,却什么都不说,要是悄悄的没上热搜,他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
“抱歉,我下次有什么事情把你放到第一位去。这次没说是因为不想让你有负担,能找到的证据其实不太多,不一定能有满意的结果,就没有告诉你。”
毕竟案件还在审理,具体什么结果真不好说,霍北川不想让陆丛舟空欢喜一场。
“怎么会,已经很好了,霍北川,你好好啊。”
捏肩膀的姿势忽然就变成抱抱,陆丛舟从背后抱着霍北川,脸颊蹭过他的耳垂,手臂一点点收紧。
陆丛舟想,往后余生,再也不会有霍北川这样好的人了。
“好了好了,惊喜呢。”
“先欠着。”
陆丛舟理直气壮,他现在一穷二白,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全是霍北川给的,先欠着,等攒一点钱再给他惊喜。
“行,你别忘了。”
***
霍北川在公司待了一整天,陆丛舟也跟着加了一天班。
回来的路上难得看见几颗耀眼的星星,在等红绿灯的间隙,陆丛舟忽然就想到送霍北川什么惊喜了,送一颗星星好了。
一颗,独属于霍北川的星星。
“北川丛舟回来了,吃饭了吗?”
霍砚山这两天神出鬼没,陆丛舟以为他回老宅去了,没想到又出现在这。
“吃过了爷爷,你气色不太好,怎么了。”
霍砚山拄着拐杖,眼皮耷拉下来,深深的疲惫感袭来,单单是坐着都摇摇欲坠。
“你姑姑去公司干什么。”
霍砚山接到霍倾音电话时愣了几秒,时隔两年,手机里再次响起她的专属铃声,第一遍响完,再也没了动静。
其实,只要她再打一次,霍砚山一定会接的。
“她把霍氏所有散股都买了,还想要你那的百分之三。”
霎时间,霍砚山就想明白霍倾音的打算,他深深叹了口气,用极其悲怆的语调道:“我还没死呢。”
“爷爷,你说什么胡话。”
霍砚山摆摆手不再说话,苍凉的思绪蔓延,心底一片悲凉。
原本因为霍北川的病,他备受打击身体就不太好,还想着能不能跟霍倾音缓和一下关系,万一,万一北川真的走了,好让她接手霍氏。
现在看来,根本不用他提议,是他一手教会霍倾音为商之道,到头了,她要用在自家的公司上。
他早该知道的,从她一意孤行要嫁给秦朗时,他就应该知道的。
周叔见状扶着他上楼休息,示意霍北川别再说话。
“霍爷爷后来去医院看过吗?”
按理说他身体应该可以的啊,怎么一夕之间就像是没了心劲儿,整个人都垮了。
“看过,还是老毛病,毕竟年纪大了。”
霍北川起身从一侧的抽屉里翻出一张简笔画,画面上是一个大人带着两个小孩过家家,用稚嫩的笔触,描绘出最温馨,最有童趣的一幕。
陆丛舟看了眼落款处,写的是霍倾音的名字。
“姑姑小时候画的,爷爷珍藏到现在,本来在墙上挂着的,姑姑结婚后就收起来了。好多年前,姑姑是爷爷最骄傲的作品,各种意义上的骄傲。”
“她博士毕业时刚27岁,本来要去研究院工作的,爷爷有意让她接手霍氏,她一个学设计的,跟着爷爷从头开始学公司管理,不到一年,就已经比我爸这个科班出身的人要强很多。”
“二十九岁时,她在名流场上遇到秦朗,一见钟情,像是被下了降头,非他不嫁。彼时的秦朗还是个败家子,除了花钱就是想办法花钱。”
“爷爷知道后非常生气,把姑姑关在家里,谁知道她半夜跳楼出去跟秦朗见面,那次差点摔断腿,爷爷就不敢再关她了。其实爷爷不是不想姑姑恋爱,只是谁都好,就是不能是秦家人。”
“奶奶去世是意外,也是车祸,秦家人飙车撞的,在发现车子撞到人之后,反复碾压。奶奶走的时候,都没有完整的身体,这是爷爷的心病,不能提的心病。”
哪怕爷爷不说,霍北川也知道,他还在怄气,跟二十多年前的自己怄气,跟霍倾音怄气,他比谁都希望霍倾音能服个软,他顺势原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