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言攥紧手心,刚想开口,被踱步进来的唐屿给打断了。
“这里。”唐屿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手里还拿着一个苹果,一把刀,削出一条长长的苹果皮。
颤抖着手把干净的苹果递给许奂宁。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许奂宁,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这浓烈到将他淹没的爱意。
更不知道该如何抹去他犯下的罪恶……
就在这时,一个稍许年长的女主任医师,手中拿着一叠报告,面色凝重的敲响了房门。
黎言先瞥见了,一把夺过唐屿手中处理好的苹果,撇了他一眼,“你去开门。”
“你……!”,唐屿不想在许奂宁面前和黎言吵起来,让许奂宁为难。
便压下心中的怒意,一脸愤慨,一步三回头的走去开门。
唐屿眼睁睁看着黎言拿着他削好的苹果,一口一口喂进许奂宁嘴里,许奂宁睁着大大的水灵灵的眼睛望着黎言。
苹果甜滋滋的汁水在口中迸发,惹得许奂宁笑眼弯弯。
唐屿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无比违和,心中妒火中烧,恨不得立马冲过去,掀翻这个抢他位置的“小|三”。
不过下一秒,唐屿就再也气不起来了。
主任将唐屿拉到外间,关上病房门,病房隔音很好,关上门之后,只要不是爆炸一般的巨响,一般里外都互相听不见。
唐屿还有些不解的跟着走几步,但眼神并未离开病房内,透过房门上一块小小的玻璃窗看着许奂宁。
大块的苹果将细嫩的口腔塞得满满当当,丰富的汁水一不小心从嘴角流出来。
许奂宁有些不好意思,刚想抬手去拿纸巾擦,却被黎言握住了。
黎言一只手包裹住许奂宁小小的拳头,另一只手抽过张纸巾,仔仔细细替许奂宁抹去唇角的汁水。
那种眷恋又心疼的眼神,让许奂宁不好意思的偏过头去。
唐屿肺都要气炸了,转过头来问主任到底有什么事,好处理完赶紧回去把那个碍眼的人赶走。
主任心情沉重,将手中的报告递给唐屿。
唐屿看着手中的报告,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各种病症的专业名词,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脸色沉下来,低声问道:“您直接说吧,许奂宁究竟得了什么病?怎么治疗?”
主任犹豫一会,还是开口道:“患者并不是得了什么绝症。”
听到这句话唐屿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可还没落一半,便被主任接下来的话狠狠的砸在地上。
一颗心脏被生生碾碎的疼痛感,在唐屿胸口炸开。
主任拍了拍唐屿的肩膀,叹了声气,“患者全身器官衰竭,已进入末端状态,具院领导紧急成立小组研究推测,患者可能只有最后一周的时间了。”
“同时,根据我们给他做的全身检查发现,他的身体里少了一个肾脏器官,似乎是在五年前摘除的。”说着,主任皱了了眉头。
“我们怀疑是患者曾经术后,伤口并未完全恢复,又遭受重创导致伤口开裂,细菌感染没有得到有效处理,再加上当时患者情绪持续低落,更加加速身体机能衰弱。”
唐屿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惊,“你说什么?”
第25章 冤种豪门养少爷25
唐屿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到一旁的椅背上,修长的手指紧紧攥住椅背,青筋暴起,骨节泛白,指尖也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
过了很久,才消化了主任说的话。
但他还是不愿相信,用颤抖的嗓音,又试探着问了一遍,“你说许奂宁只剩下一周的时间了?”
主任看唐屿这个样子,有些不忍心,但秉持着一位医师的职责,还是将刚才的话原原本本的和唐屿复述了一遍。
“不可能啊……怎么会呢……为什么会这样……”唐屿絮絮叨叨的摇着头,攥着椅背的手却越来越紧,直到木质的椅背被掐的发出咔的一声,彻底被掰碎。
木头崩裂的细碎小刺扎进唐屿的手心、手指里,十指连心。
唐屿却觉得这点痛,不及他心口疼痛万分。
他感觉自己此时就像是被人丢进了滚烫的油锅,全身上下都在承受着被热油烹炸之痛。
主任惋惜的叹了口气,安慰到,“好好陪陪他吧。”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把空间留给唐屿,让他好好消化一下这个令人悲痛的消息。
过了很久很久,屋内的许奂宁见唐屿还没进来,便让黎言去喊一声,看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黎言一脸不耐烦,拉开门,大步走到唐屿身前,一掌拍在他身旁的桌上,“喂!你死在外面干什么呢?小宁要见你,赶紧滚进来!”
唐屿好像聋了一样,没有理会态度恶劣的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