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奂宁一踏进熟悉的宅院,就感受到一道目光紧盯着自己。
大厅的灯没开,借着月光,他抬头一看,许木正站在楼梯上。
许木缓缓的走下楼梯,“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别叫我哥哥,我不是你哥哥。”许奂宁疏离的回答道。
许木走到许奂宁面前,还是那副天真无邪的表情,但此时借着月光,看起来渗人的很,“哥哥这样说话我会伤心的。”
许奂宁后退一大步,尽可能远离许木,“许木,我恨你。”
许木做出这样的事,要说许奂宁心中没有一点怨恨是不可能的。
他不是圣人,做不到原谅许木。
“许奂宁,你有什么资格恨我?”许木神情变得激动,上前钳住许奂宁的手腕,“你占了一个属于我的家十五年,占了我的父母,占了我上学的资格,占了本该我拥有的爱。”
许木的脑海中闪过那些痛苦的回忆,“你知道我那十五年是怎么过的吗?”
“自打我刚记事起,身上就没有一块好皮肉,不被允许去读书,日日上山劳作。”
“五岁的时候,我在河边打水,那两个木桶加起来比我还高,我被压的跌到河里,根本站不起来,那河水冰凉刺骨,没过我的口鼻,河水里细碎冰碴从我的皮肤上划过,像刀割一样。”
许木忽然勾起嘴角,眼里露出希冀的光,“让我猜猜,那个时候你在干嘛?”
“在温暖的暖房里取暖,喝着热好的饮品,和父母嬉闹撒娇,埋怨着幼儿园餐食不好吃。”
“还是在幼儿园里和其他小朋友一起,满怀恶意的撵烂刚从土里钻出来的蚯蚓。”
许奂宁手腕被捏的通红,无力的解释道:“不是这样的。”
许木没有理会许奂宁,继续自言自语道:“我本以为我这条烂命就该如此。”
“直到有天,那些日日欺负我的小孩,从说漏嘴的大人口中得知,说我是杂种,是买来的。”
“他们以为这个消息能让我哭泣,哈哈哈,错了,我高兴极了。”许木笑的眼泪都要出来。
他嘴角带着笑意,眼神却冰冷无比,“你知道,后来我是怎么逃出来的吗?”
“我等啊等,日日筹谋,终于有天,我借着白天上山劳作的机会,溜回村庄,到处泼洒偷来的燃料,等到夜里,趁他们所有人睡着之后……一把火烧了他们整个村庄。”
“那夜漫天火光盛大,照的夜空比白日还亮,比炎夏还暖。”许木笑的像地狱里逃出来的邪魔。
许奂宁奋力挣开许木的钳制,揉着红肿的手腕,“我会把一切都还给你的,我们两不相欠。”
许奂宁上楼收拾干净房间的个人物品,下楼看见许木还在前厅,依旧没有开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坐在黑暗中,显得无比落寞。
许奂宁出门的脚步一顿,随后大步迈出了这个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家。
走在路上,口袋里的手机不停震动起来。
许奂宁以为又是那些搞事的人打来的,掏出手机正准备挂断。
一看才发现是许母打来的。
犹豫半晌,还是接通了电话。
许母用颤抖的哭腔说道:“宁宁,你在哪呢?爸爸出车祸了,你快到医院来。”
第11章 冤种豪门养少爷11
许奂宁用身上仅剩的钱打了个车,赶往医院。
付完车钱,手机一天没充电,叮咚一声关机了。
下了车朝医院走去,许奂宁心情沉重,为什么这些事要发生在他身上,要同时发生在今天。
累的他几乎快喘不过来气。
医院外的道路上车水马龙,医院内灯火通明,丝毫没有因为夜深而减少人气,依旧很拥挤。
许奂宁摇了摇头,甩掉头脑中的疲惫感。
好在许母派了人在医院大门口等许奂宁,许奂宁一进门就被人带着,走特殊通道到了许父的vip病房。
还没进门,站在门口就听见许母悲伤的抽泣声。
许奂宁推开病房门,房内空间很大,只有许母和许父两个人,许父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头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双眼紧闭,身上贴了很多仪器。
许母脸上挂满泪痕,坐在床边,紧握住许父的手,一脸忧愁,眼泪滴在淡蓝色的床单上,留下一个深色的泪痕。
曾经雍容华贵、保养得宜,几乎看不出年纪的人,一夜间头发都白了些许。
听见开门的声音,许母猛然抬起头来,看见许奂宁,就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眼神变得激动。
连忙从床边站起来,由于起身太猛,身体还没回血,许母眼前一黑就要往地上倒去。
许奂宁赶忙大跨步上前,扶住许母,把她扶回床边坐着。
许母仍旧很激动的想站起来,她紧紧抓住许奂宁的手臂,红肿的双眼透露出疯狂,“宁宁,宁宁,只有你能救你爸爸了,你救救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