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湜将自己眼中的神色掩饰起来,说起了自己的顾虑,“这把剑在城东一间民居中发现的,这种沾过血的剑一旦现世,必然会引发一场灾难,需要尽快做决定,我今晚能拿到钥匙。”
“好,今晚就去。”周厝答应道。
钟子阳激动的说,“我也要去!”参与这种紧张刺激的冒险,别想丢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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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湜取到钥匙后,带着周厝和钟子阳,三人一同到了那间诡异的屋子。
房门口零散的摆着几个装满了垃圾的黑色塑料袋,一些尖锐细长的桃木枝刺破袋子穿了出来。
钟子阳觉得十分奇怪,喃喃道:“怎么会有这么多桃木枝。”
随着周湜将门打开,屋子内的情形映入眼帘,钟子阳心中那股子说不上来的奇怪就更加浓烈。
待三人进门之后,钟子阳负责关门,他一回头,看见门框之上镶嵌着一只顶住天花板的动物雕塑,被下了一跳,慌乱之中竟然拉住了站在他前面周厝的衣袖。
待回过神来,才发觉他和周厝之间的距离有些过近,钟子阳赶忙撒手,想要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可惜通红的耳根暴露了他,在松开周厝的衣角之后,还不经意得摩挲了一下指尖。
周厝没注意到钟子阳的异样,他此时的注意力全都在门框上那个雕塑上面。
那是一只头部似马非马,似牛非牛,四肢和躯干却又是人身拼接而成的,四肢扒在墙壁上,而头颅回过身来看着屋内,形状诡异极了。
要说的更具体些,就是一只回首的牛头马面结合体,像是瓷质的,灯光照在上面泛起微微白光,像是下一秒就要活过来一样。
周湜用轻松的语气说道:“这位布的局可真够恶毒的,这是想叫人有来无回啊。”
周厝没有回话,而是继续观察起屋子中的其他陈设。
这间屋子在寻常人的眼里看起来东西又多又杂,但只要有懂行的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屋内所有东西的摆放都恰到好处。
不经意撒在角落的桃木枝、泰山石,挂在阳台窗边的简易风铃,一些挂在客厅的风景挂画,门框上的诡异雕塑,房门把手上的辣椒串与摇铃,每一处都点在风水堪舆上。
而且,不止一个局,此乃是局中局。
周湜拉开一个房间的门,“那把剑就放在这个房间。”
周厝和钟子阳闻声过来,一走进房间内就感觉,这间房的光线要比其他地方的暗上许多,惨白的灯光打在那张几乎占满整面墙的木质衣柜上,显得痕迹斑斑、年代久远。
周厝率先蹲下,借着透过来的灯光,观察起衣柜中的那柄剑来。
剑上面灰尘不算厚,估摸着最多一个月没人碰过,还有一些细碎的木屑掉在上面,整柄剑生锈严重,已经看不出曾经雕刻在上面的花纹是何种图案,自然也没法通过图样来辨别年代。
只是见到这柄剑的第一眼就让人十分不舒服,仿佛能闻到他散发出的血腥味,让人陷入一种下一秒就会被这柄剑斩首的错觉。
周湜怕他看不清,还贴心的打开手电,将漆黑的柜子照亮。
这光线一进来,凑在旁边的钟子阳就眼尖的发现,他喊道:“柜子旁边有字。”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柜子两边的壁上用白色粉末一边写了一个“秋”“冬”,其中秋字的火被不小心摸了一下,笔画变得很淡,不仔细辨认几乎要认不出来。
“只有秋冬,不见春夏……”周厝眉头微蹙。
民间自古就有种说法,四季之中,秋冬为阴,春夏为阳;秋冬为死,春夏为生;秋冬为鬼,春夏为人。
这柜子里写秋冬,还将“秋”字半边火抹去,根据五行相克的原则,火克金,不利于作为金属的剑发挥作用。
不止这个地方,刚在他注意到,客厅里挂的风景画也都是秋冬季节的,事情变得棘手起来。
布局之人对五行非常熟悉,满屋的桃木枝代表春夏与生机,却又多被放在火性物品旁,生生被克住,无论入局之人阳气有多么充足,都找不到半点生机。
那些大大小小的泰山石正是用来镇压鬼魂的,泰山乃五岳之首,传言东岳大帝于此飞升上界,掌管地域,其神威可镇压万千鬼魂,泰山石便也拥有了镇压邪物鬼魂的作用。
周厝站起身,理了理自己有些褶皱的衣角,问道:“这间屋子还有没有什么其他怪异的地方?”
这把万人斩定是此局的阵眼,要想破局取剑就必须要弄清楚这是个什么局,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周湜后退一步,伸手往一个方向指了指,回答道:“旁边还有一个房间里放了些东西,看起来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