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寒光凛冽,在阴暗的牢狱中划出一道闪电,锋利的剑刃破开空气,发出阵阵铮鸣。
一闪而过的光亮,照在祁元白的脸上,他此时双目通红,眼中布满血丝,额头青筋暴起,脖颈也涨得通红。
他喘着粗气,完全像一只暴怒发狂的猛兽,彻底失去了理智。
祁元白手中的利剑割断纪父的脖颈,就像切豆腐一样容易,没有任何阻碍。
只听见咔嚓一声,颈骨被切断,纪父的头颅应声而落,重重的摔在地上。
翻滚两圈,沾满地上污秽的泥血,瞬间面目全非。
唯有一双瞪大的眼睛,瞳仁向外突出,死死盯着祁元白,死不瞑目。
那颗断掉的头颅,嘴角还诡异的残留着那个弧度,似乎在嘲笑着祁元白的愚蠢。
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无头遗骸整个被血液浸湿,被吊在半空,顺着动作剩余的力,不断在空中晃荡着。
直到从纪父身体里淌出的鲜血,都快要流到脚边了,祁元白才从暴怒的情绪之中脱离出来。
他脸上沾着飞溅出来的血液,双目充血,犹如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煞鬼。
祁元白将手中握着的长剑丢到血泊中,粘稠的鲜血像给地面套了一层保护膜。
长剑摔在血泊中,只发出一声闷响,溅起点点血花后,就没了动静。
他丢了剑后,接过一旁侍卫递过来的干净手绢,擦拭着手上不小心沾到的肮脏血迹。
脖颈上的红还未完全褪去,长睫掩下通红的双眸,祁元白沉下心来,呼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又恢复了往日的漠然神色,冷静的安排侍卫,将牢狱中的血迹清理干净。
同时处理纪父那具无头尸体,让人把他身上的血迹清理干净,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只是地上那颗还在冒着热气的头颅,昭示着方才都发生了些什么可怕的事情。
祁元白唤出隐藏在暗处的亲卫,吩咐到,“去,把纪扶玉给朕带过来。”
亲卫领了任务,立刻消失在幽暗的牢狱之中。
祁元白望向地上那颗死死盯着自己的头颅,眼神晦暗,将脚底沾到的血迹,在他枯槁般的头发上磨蹭干净。
你想娶妻生子,儿孙满堂?
不可能!
你这一生只能与我纠缠,不死不休……
第56章 冤种细作花魁16
纪扶玉被侍卫反剪着双臂,压着肩膀,像押犯人一样带到了天牢。
此时天牢中的血迹已经被人清理干净了,但那股浓重的血腥味还没散去,聚集在不透风的牢狱里。
配上昏暗的环境,还有时不时发出的惨叫,更显得阴森可怖。
纪扶玉闻到这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心跳的极快,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越往里走,血腥味越重,声音也越安静。
只能听见人踩在草杆上发出的细微声响,不断在牢狱中回荡。
纪扶玉还没来得及,换下身上那件水绿色的舞姬服饰,清脆的铃铛声在安静的牢狱中响起,有种莫名的诡异感。
他被人压着肩膀往前走,无法抬头观察周围的环境,视线所及,只能看见地面上铺着的草杆。
上面有许多带血的脚印,大小不一,看起来十分杂乱,像是在慌忙的处理着什么。
底下还不断有粘稠的血液往上渗出,可见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
纪扶玉就这样,不知被侍卫押着走了多久,才终于停顿下来。
似乎是到了,侍卫放开纪扶玉,将他往前一推。
他毫无防备,踉跄着往前扑去,眼看着就要摔倒,却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
抵在那人胸口的双手被钳制住,手腕抓在一只宽大的手掌里。
纪扶玉顺势抬头,视线向上望去。
祁元白正微微垂下头,对上纪扶玉的视线,他表情十分阴翳,眼中似乎有一潭深不见底的泉水,正在汹涌。
周身气势低沉,掐住纪扶玉的手腕不断收紧,白皙的肌肤上立刻泛起红痕。
纪扶玉痛呼一声,挣扎着起身,想让他松开自己的手腕。
他不知道方才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事,不然祁元白也不会突然变成这幅样子。
而且,这里的血腥味,比牢狱中任何一个地方都要重。
浓烈的犹如身处血池之中,没有一丝干净的空气。
纪扶玉心中越发慌乱,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牢狱中昏暗,一盏烛火也没点,周围黑漆漆一片,带着不正常的寂静。
他挣扎的幅度更大了些,而祁元白手中的动作也更紧。
纪扶玉终于忍不住,直接开口道:“陛下,您要奴做的任务,奴不差分毫的完成了,您说只要奴听话,便会放奴的父亲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