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扶玉看见他的那一刻有些欣喜,正想迎上前去,把这几日写的书信给他看,将误会解开,缓一缓两人之间破裂的气氛。
祁元白撇了一眼气色看起来还不错的纪扶玉,眼色深沉,勾起唇角自嘲的笑了笑。
心中失落,你根本不在乎任何人,你只爱你自己,任何人都是你可以利用的对象,可以随意脱手的傀儡。
伏木原是,我也一样。
他的眼中满是失望,于是抬手示意宫人们开始动作。
宫人们蜂拥而入,簇拥着纪扶玉,钳制住他的胳膊,开始扒他身上的衣服。
纪扶玉阻止不了,也看不透祁元白的想法,疑惑的问道:“陛下这是何意?”
祁元白没有正面回应他的问题,而是讽刺道:“看来没有朕,你一样过的很好啊。”
纪扶玉还没来得及开口,祁元白又接着道:“你不是享受被追捧的滋味吗?朕特意为你办了一场宫宴,满足你!”
“陛下……”纪扶玉急着解释,才唤了一声,又被祁元白堵了回去。
祁元白一边说话,一边走近纪扶玉身边,“你若是乖乖听话,朕便放你父亲一条生路。”
他单手环住纪扶玉细软的腰肢,往自己怀中带,“可你这张嘴里再说出什么让朕生气的话,朕就立刻杀了你父亲。”
宫人们已经剥掉了他身上原有的衣衫,给他重新套上了一件水绿色的舞姬裙装,金银细丝将色彩斑斓的雀羽绣在其上。
边缘坠满金色的铃铛,动起来会发出叮铃铛的声响,格外好听。
如此不伦不类的装束,穿在纪扶玉的身上却没有丝毫违和感。
反而将他的腰身掐的盈盈一握,水绿色与他清冷的气质极其融合,更衬的他清丽脱俗,不染尘埃。
柔顺的乌丝简单束在身后,未加半点装饰,就已经美的让人无比心动。
纪扶玉不敢再开口说任何话,他知道现在的祁元白,真的会直接杀了他的父亲。
只好伸出双手抵住祁元白的胸膛,当指尖触碰到他胸前柔软的衣料,引发一阵刺痛。
令纪扶玉不禁皱起眉头来。
祁元白不知道纪扶玉的手受了伤,见他皱眉,还以为是厌恶自己的触碰。
于是揽着他腰肢的手臂,更紧了些,让纪扶玉整个人都贴在自己身上,动弹不得。
然后从宫人手中接过一条同色的面纱,给纪扶玉带上,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眸。
然后就着这个姿势,祁元白将被打扮好的纪扶玉带出了宫殿。
一路上没坐轿辇,就这样徒步走去宫宴现场。
纪扶玉没穿鞋,光着一双雪白的玉足,踩在平坦的石板路上,细碎的石头扎着脚心,带来阵阵不适。
祁元白又完全不顾及他,步子迈的很大,几乎是半拖着他前行。
纪扶玉被迫加快步伐,动作一大,身上坠着的铃铛碰撞在一起,便发出阵阵脆响,引来宫人们小心侧目。
这一次穿着奇装异服被人围观,纪扶玉竟然破天荒的有些习惯了。
似乎是上次在将军府,伏木原的举动带给他的打击太大,彻底敲碎了他那仅存的羞耻心。
脖颈上的玄铁锁环还没有被摘除,但是被祁元白想办法遮挡起来,从外看来,没什么异常。
只有纪扶玉能感受到锁链的存在。
很快祁元白便带着纪扶玉走到了宫宴处,在场所有人都站起来,齐刷刷跪俯着向祁元白行礼。
等祁元白在上座坐稳后,才出声让他们起身。
纪扶玉被祁元白带着也坐在上座,即使不刻意去看,也能一眼就扫过所有人。
纪扶玉看见伏木原就坐在下方第二行,最靠近上座的位置,能很清楚就看见被祁元白抱在怀里的他。
伏木原在看见纪扶玉的那一瞬间,眼神变得热烈,而后看见祁元白揽住纪扶玉腰肢的那只手臂,只觉得分外刺眼。
偏偏祁元白是皇帝,他再看不顺眼,也什么都做不了。
伏木原忽然就反应过来,原来这场莫名其妙的宫宴,就是祁元白故意办给他看的。
祁元白与众人寒暄几句,便宣布开席,又招来歌舞供众人欣赏。
其下座中有一人,见到带着面纱的纪扶玉,一眼便认出来了。
这不正是那日在簪花宴上大放异彩,惹得整个上京城的人都念念不忘的“伏山枝”吗?
就连他也对簪花宴上的那道身影,有些痴迷,试着找过各种方式,想要认识这位仙子,却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现在想来,他属实是有些愚蠢了,这天底下所有的东西都属于陛下,如此美人还能流落他人之手?
周御史端起一杯美酒,对着祁元白敬到,“恭喜陛下新的一位美人,若是能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便是天大的喜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