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元白现在想来,那时的自己真是蠢得无可救药,居然会相信这种拙劣到极点的谎言。
纪扶玉看着,犹豫的张了张口,最后什么也没说。
祁元白现在情绪极其不稳定,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他现在开口解释,却拿不出相应的证据,就等于往枪口上撞。
说什么也没用,不如保持沉默。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再彻底做个了断吧……
祁元白看纪扶玉望着他犹豫半晌,却依然解释不出来的模样,失望的松开拽住他衣领的手,将他推倒在地。
收起那些会让他失去理智的情绪,恢复了寻常那副帝王无情的威严样子。
站起身来,居高临下道:“你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最后的机会,你要是再把握不住,就等着看你父亲死在你面前吧。”
纪扶玉倒在地上,看着祁元白远去,他手指紧紧扣着地面,直到指甲翻折也不在意。
利用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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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纪扶玉只身回到将军府时,已经是深夜了。
刚一推开房间的门,就被一个怀抱给拥住。
伏木原紧紧的环抱住纪扶玉,神色有些后怕,“回来就好。”
他甚至没有问纪扶玉去了哪里,去干什么,只是看见纪扶玉平安回来,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下来。
今天,当伏木原知道纪扶玉没有告密,但祁元白依然知道了密谈的事,且前去围剿却扑了个空之后,就开始担心待在将军府的纪扶玉。
立刻策马回了将军府,在看到空荡荡的园子并没有纪扶玉的身影后,那一刻,突然整颗心被提到了嗓子眼,前所未有的心慌。
他知道纪扶玉是祁元白放在他身边的细作,自然也知道纪扶玉任务失败会是什么下场。
他怕纪扶玉出事,怕祁元白会杀了纪扶玉,怕纪扶玉再也不会回来,怕纪扶玉知道自己利用他,
越想越心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与纪扶玉相关的事,都能牵动他的心神。
直到再一次真切的拥抱住纪扶玉,那种心慌的感觉才消逝下去。
伏木原将下巴埋在纪扶玉的颈窝,嗅着他身上特殊的清香,心里逐渐平静下来。
而纪扶玉没有任何挣扎与动作,甚至没说任何一句话,只是呆呆的站着。
伏木原察觉到了这份不对劲,不舍的离开纪扶玉的颈窝,将环抱改为握住他的肩膀,正视着他。
伏木原看见纪扶玉一直在看着他。
而纪扶玉眼中像是没了生气,语气平淡微弱,面无表情,“将军,请杀死奴吧。”
第46章 冤种细作花魁6
伏木原听见这话,瞳仁瞬间瞪大,怀疑自己听错了,生硬的扯出一抹微笑,“扶玉在说什么胡话?”
故意玩笑道:“别闹了,我怎么会舍得杀你。”
纪扶玉没有回答他的话,垂下眼眸,掩去眼中的神色,悻悻问道:“将军早就知道奴是陛下派来的细作,对吗?”
“是。”伏木原表情僵住,但也没有否认。
他有些惊讶于纪扶玉居然会自己暴露细作的身份。
伏木原猜不到纪扶玉到底什么意图,是真的不忍背叛他,而选择让自己死在他手里?
还是……故意在玩欲擒故纵?
纪扶玉得到了自己心中的那个答案,只是苦笑一声,没再继续解释。
直接握住了伏木原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带着移到他腰间佩剑的剑柄上。
一点一点紧握住那块冰凉的玄铁,剑柄越凉,伏木原就感觉纪扶玉握住他的那只手越热,灼热到滚烫。
剑身出鞘,带出一点寒芒。
一个转手,锋利的剑刃划开空气,剑尖直指自己的心脏。
纪扶玉往前一步,伏木原眼疾手快握着剑赶忙退后。
却抵不过开过刃的剑尖过于锋利,胸口处的衣衫还是被划破,渗出一点血迹来。
伏木原眼中愠着怒气,挣开纪扶玉握住他的手,将剑在空中旋一圈,顺势收回剑鞘之中,呵斥道:“够了!”
他重重的掐住纪扶玉的下巴,将他摁靠到墙上,直言到,“你若是真想让我死,昨夜就不会让我留宿。”
“同样,我要是真想杀了你,你还能活到现在?”
伏木原心中叹了口气,他终究还是输了一筹。
人人都说情之一字,最是难解,先动心的人注定要输的一败涂地。
他从来不信这些,若是纪扶玉当真只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利用他那仅有的一点真心。
他会毫不犹豫折断纪扶玉的翅膀,然后关进金丝笼里,豢养折磨一辈子,让他一辈子逃不出自己的掌心。
伏木原紧紧盯着纪扶玉的眼睛,接着道:“是,我昨夜在书房,确实是在试探你,试探你会不会真的毫不顾忌我的死活,将消息放给祁元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