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怜,让我抱一会儿你。”
褚怜人便不动,而是用衣袖擦拭对方额头上的虚汗,“你若是不舒服,便再睡一会儿,一切都有我盯着。”
秦随风闻着鼻息间熟悉的冷香,忽然没由来问道,声音懒散像是还没睡醒,“阿怜,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呢?”
褚怜人‘噗嗤’笑了一声,“你猜?”
秦随风无奈笑道:“这我哪里猜得到啊,毕竟我从小就玉树临风,博学斐然,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都不奇怪。”
褚怜人用指尖轻轻点了点秦随风的额头,眯着眼睛道:“真该叫那些京都的贵女们看看他们敬仰的郎君,其实是个自恋鬼,看她们还喜不喜欢你!”
提起京都,秦随风就无奈,“你快别说京都了,现在京都都在传我命不久矣,病入膏肓,快要无药可救了,听说那些贵女们还组建了一个什么什么仪式,这是要拿我当死人祭拜啊。”
“那么多人都记挂着你,你不喜欢啊。”褚怜人冷哼一声,用冰凉的手拍了拍秦随风的脸颊,入手温润,眯着眼睛道。
“那怎么能一样,”秦随风用脸颊贴着对方冰凉的脖颈,舒服的喟叹道:“世人大都喜欢的是那个秦王府的世子,是皇亲国戚的身份,是金尊玉贵的地位,是完美无瑕的壳子罢了,他们喜欢的可不是我。”
“所以,”说来说去,又绕回来的秦随风终于正色道:“阿怜,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呢?”
褚怜人眯着眼睛,灰眸罕见的迷茫了一下,但是秦随风的目光太清亮,叫他避无可避。
终于褚怜人半晌,温吞吞道:“我也不知道。”
“什么!?”秦随风一脸控诉,一脸不可置信。
毕竟如果是问秦随风的话,他很清晰的记得,自己都无法欺骗自己那心动的瞬间。
就是在监察司那晚,褚怜人舍命救他,为他铺路,甚至还道出了他心底从未坦言的隐秘和向往,叫秦随风第一次对一个人是如此的震撼。
甚至知晓这世间再无第二个褚怜人了。
褚怜人一阵心虚,似乎觉得答不出这个问题显的他心不诚,可他又实在不愿欺骗于秦岁凤。
沉默半晌后,褚怜人慢慢道:“一开始我只是在你无意间表露的好意下,注意到你,后来则是慢慢的关注你,至于心底是否喜欢,这我也不太知道。可是到了后来我才发现,我的目光似乎再也离不开你了,就算见不到你的时候,也会想着你,听到你一点消息,便会在意。”
“这,这样说可以吗?”褚怜人一阵心虚。
那双原本阴冷的灰眸此刻都有些惶恐和害怕,这个情绪格外不适合出现在他脸上。
秦随风一愣,嘴角荡开一抹笑,吻了吻对方慌张闪动的眼皮,安抚道:“可以,十分的可以了。”
“真的吗?你不生我的气?”褚怜人还是有些不安,指尖紧紧揪着秦随风的衣袍,蜷缩成一个褶皱。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我感谢你都来不及。”秦随风又吻了吻对方的眼睛,温热的唇都将对方过于薄的眼皮吻出一抹浅红,他轻声说道:“谢谢你,一直看着我。比我看自己都要多。”
褚怜人终于放下了心,松了一口气。
这时,船舱外传来一声响动,似乎是触碰到礁石的声音,接着铁链声音传来。
秦随风透过船舱上一处小窗口,依稀看到一座缥缈朦胧的岛屿,还有哗啦啦扇动着翅膀的白色鸟欧,在远处呈现队伍盘桓。
他说:“阿怜,到了,我们的海外仙山。”
第27章 [短命鬼关爷已死]
[关大少爷,您也该醒醒了,开眼看看世界吧,现在是新世纪了,大清都亡了,你以为人人尊敬叫您一口一个关爷,您还真把自己当爷了?]
[啧......不就是个没几年好活的短命鬼,你们这姓关的人家,代代都活不过三十,谁知道是不是祖上做了什么缺德的事情,老天爷的报应呢!]
[对了!你还不知道你那天救的人,究竟是个什么货色吧?他早就被我们玩烂了,原来您老人家就喜欢这种货色啊。]
[哈哈......要我说,那邢大总裁恐怕要哭死了,苦守着七、八年的人,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偏偏喜欢上一个从‘中心’里出来的破烂货!]
[不行了!说道邢舟我就想笑,不仅得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和别人卿卿我我,还得给自己的情敌收拾烂摊子,他上辈子是毁灭了地球吧!不然怎么这么惨!]
‘扑通——’
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挤来,这种压迫的感觉从皮肤外渐渐深入五脏六腑,意识陷入黑暗中,脑海里还停留着上一秒前的对话。
声音渐渐远去,他向大海中沉没,衣角在海水中随着水流流淌,进入一个死寂冰冷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