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孙明悟尖叫起来,痛呼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渗人,他捂着被铜钱剑烫伤的手臂截面,恶狠狠盯着对面提剑的男人,大吼大叫起来:
“温良仁,我屮你他妈的,你说自己失忆了脑子也被吃了吗?”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你在保护曾经伤害过你的始作俑者啊!”
依靠大树下的独孤遐尔面色青白,他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不是的,不是的,师哥不是这样的......”
他也许伤害过别人,可是......
青年看着那道黑色背影,恐慌到声音颤抖:“我从未伤害过师兄。”
“不是个屁不是!”
孙明悟看了看难言恐惧的青年,又看着一脸不为所动的温让剑,嘴角裂开恶性的弧度,桀桀怪笑道:
“温良仁,你还不知道吧,你知道为什么初高中总有人找你麻烦吗?你知道为什么我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吗?”
“都是因为你身后这个贱人!他买通学校附近的小混混,指示我们好好教训教训你,绝不让你好过!”
独孤遐尔猛地闭上眼睛,他不敢去看温让剑的表情,也不敢去听温让剑对他过去的评价,明明自己从未后悔过任何事情,可是这一次......
师哥会怎样看他?
“说完了吗?”男人冰冷的声音一片肃杀。
温让剑举起剑,脚踏飓风,瞬息冲出好几米,冷声道:“说完了,可以去死了!”
孙明悟一愣,他一边抵挡,一边躲避布满杀意的剑风,不可置信道:“温良仁,你在搞什么鬼?你没有听清楚我说的话吗?”
“我知道你恨我曾经霸凌过你,可是那个贱人才是始作俑者,咱们先解决他,到时候再了结你我的恩怨也行啊!”
该怎么解释自己根本就不是温良仁呢?
自己也压根儿不在乎这些恩怨情仇,从听到黑夜里青年那道绝望的尖叫声后,只有一个想法......
“我说过,不论你是人是鬼,今日....”
锋利的剑风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脚下步法翻转,化为好几道影子,让孙明悟眼花缭乱一时分辨不出真正的攻击在哪里。
最后缥缈如风的身影,出现在恶鬼的身后,温让剑提剑刺去,直砍孙明悟的后脊骨,剑光如电,划破血肉,露出脊骨。
“斩你!”温让剑字字如冰。
一剑断之,取人性命!
孙明悟身体趔趄,还未看清身后的情况,感觉身体彻底不受自己的控制,意识也陷入黑暗中,身体软趴趴直直栽倒,瞪大一双布满黑雾的眼睛,死不瞑目。
“为......”什么?
黑色的眼睛浓雾散去,眼底一片疑问,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有机会说出,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的男人。
可笑他现在所执着的居然不是报复独孤遐尔,而是充满了对温让剑的疑问,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死在这个男人手里。
可惜他到死都无法猜到那个答案。
面前的男人根本就不是温良仁!
“呼....”温让剑落地垂眸看着这一幕,“原本你可以不用死的......”
毕竟孙明悟或许有报复人的想法,但是这种戾气和恶意未必没有恶鬼的挑拨,可惜......
他将剑刃上的黑血甩在地上,沉声道:“你因私怨报仇,此为因,我因私欲斩你,此为果。这段因果,在下愿一剑担之,若你去了阴间还要□□的话,就来找我吧。”
原本捂住耳朵的独孤遐尔只觉得世界瞬间安静下来,他慢慢松开手,扬起脑袋望去,倒映眼底的景色,成了他这辈子也忘不了的画面。
温让剑面容冷漠的站在被砍断脊椎骨的尸体前,用衣摆擦拭着铜钱剑上的鲜血,半个身子陷入黑暗里,冷白的脸颊飞溅了几滴黑血,可是他仿佛毫无感觉一般面容平静,又像是早就习惯了这幅场景。
空气中充盈刺鼻作呕的血腥味。
察觉到独孤遐尔的目光,他一步步朝对面走来,仿佛裹挟死气的死神,世界里只有厮杀和鲜血。
温让剑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也许对方有很多问题,但是来不及了,他冷声道:“能站起来吗?我们现在必须抓紧时间下......”山。
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出,
蹲在树下的人猛地扑进自己的怀里,如同乳燕投怀一般,身体微微颤抖,可是死死抱着温让剑身体的胳膊力道却大得很,恨不得融在一起。
“师哥!呜呜呜......”青年嚎啕大哭道:“我以为我见不到你了,我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我以为你会见到我的尸体......”
“我,我想你来找我,又不想你见到我的尸体!”
被啃食得面目全非的尸体什么的,绝对不想被师哥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