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多亏这符篆,原本昏死的几个人呼吸变了,面色也恢复了红润。
“他们都中了恶鬼身上的死气,阳气大减,好在性命无忧,”林七巧语气停顿,声音沉重道:“不过,我设想的最坏情况还是发生了。”
温让剑似乎有所预感,只听林七巧解释道:
“照理一般的恶鬼和怨魂都无法靠近道观,除非出现恶鬼附身在人身上的情况,虽然也会浑身受到道观正气的镇压,可是有人身上的阳气稍作抵挡,并非不能进来。”
“我方才看过草丛里的红绳和铜铃,都附着了鬼气,若是道观里少了人,只怕是被那附身的恶鬼抓走了。”
温让剑眉宇压低,周身寒冷。
怪不得自己没有察觉到道观进了人,原来是恶鬼的把戏。
不管怎么样,自己亲口答应下的承诺,亲口要保的人,绝不会因为一只恶鬼而爽约!
“对了!”林七巧忽然问道:“温前辈,你之前独自一人在后山腰,难道是......”
温让剑沉声道:“去见一个人。”
“我从道观离开的时候,特地排查过周围,绝无人气的存在,若按照你所说那恶鬼真的附身成人的话......”
两个人目光一对,几乎不用多说,心中有着同样的答案。
“按理说,恶鬼害人一向无差别,若有喜好,也是那些阴气重的人,方便他们吸食其中血气,出生越接近阴历的人越容易吸引恶鬼,道观里昏迷的人全无生命危险,偏偏只少了一个人的话......”
林七巧一边推测一边说道:“除非那个失踪的人是阴历出生,就是和恶鬼附身的人有仇怨或者关系,叫被恶鬼附身的人神志混乱也不忘执念......”
“正如林兄所言!”温让剑上前一步,肯定道:“约见我的人叫孙明悟,失踪的人是独孤遐尔,他们过去确实有仇怨。”
林七巧也愁眉苦脸起来,事情到底是麻烦起来了。
温让剑问道:“林兄,有何办法快速找到恶鬼附身的人吗?”
林七巧一愣,总觉得现在的温让剑有些奇怪,他现在还记得就在几分钟前,某个人一口一个[量力而为],[不是恶鬼的对手]......
怎么现在这么主动要对上恶鬼了啊?
前后不过几分钟,变化这么大的吗?
“林兄,”温让剑语气珍重认真道:“我答应过那人,要保护他。”
林七巧一愣,犹豫道:“可是温前辈,你方才还说自己可能不是恶鬼的对手,会有性命危险的。”
温让剑不假思索道:“所谓承诺,就是不论何种情况的变化,都要遵守。”
林七巧思索片刻,问道:“即使付出生命的代价?”
温让剑深呼吸一口气,回答道:“我说过了,不论何种情况。”
“我明白温前辈的意思了,”林七巧面色严肃,点头道:“有倒是有,不过......”他的目光落在地上散落的碎瓷片。
温让剑早就发现了,自从林七桥走进道观后目光几乎频频落在地上,他询问道:“这个泥像有什么讲究吗?”
林七巧将碎瓷片努力拼接在一起,奈何刚拼上立刻又掉在地上,他脸色苍白,颤抖道:
“道观之所以能压制恶鬼,传承这数百年,都是因为供奉着这尊三清天尊,并且以此为阵眼,布下镇压千障山里所有恶鬼的法阵,即雷池阵,是专门用来禁锢恶鬼的强大法阵!”
林七巧颓然将祖师爷的碎瓷片,小心放置在前面的木桌子上,拿起一块儿铜钱在地上比划:
“我师父曾今告诉我,日属阳,夜属阴,山里不论是恶鬼还是无害的执念鬼魂,都只能在夜间活动的,所以道观里的祖师爷专门按照夜空中的二十八个星区埋下做法铜钱,连接成二十八个阵角,加上道观里的阵眼,一共二十九个阵角。”
温让剑看着地上划出道道凌乱但是又内有乾坤的线条,若有所思。
有关星宿的说法,他在长生界倒是了解过,毕竟夜里赶路的时候,必须要看清天上的北斗星,分辨方位,至于其他的星宿,他就不是那么了解。
林七巧快速解释道:
“铜钱属阳,所以便给恶鬼造成了越“雷池”一步则入“阳境”的假象。”
“这个阵法对恶鬼没有什么致命伤害,但是却巧妙维持了山里的阴阳平衡,让恶鬼在夜晚也不敢伤人,如今阵眼被破坏,不止之前那个打伤我的恶鬼,只怕连后山的鬼王和小鬼全都会失控,到时候百鬼夜行......”
人间大乱啊!
声音戛然而止。
后果不必说出,看到林七巧面色煞白,浑身颤抖的样子,温让剑面色也是一沉。
如果外面现在这么危险,那自己要解决的就不单单是附身孙明悟的恶鬼,还有其余游荡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