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笔!怪不得你前世死那么冤,就你这脑子以后还不知道要死......哎哎哎!你做什么!】
秦随风忽然一把揪过天勾,天勾瞪着腿,骂骂咧咧,以为秦随风又发疯要掐他,却忽然落进一个怀抱,浑身一僵。
【噶?】什么情况?
秦随风抱着天勾,此刻一点也不嫌弃这只大黄狗,眼眶湿润,不停地说着,“谢谢,谢谢,谢谢......”
骨节修长的手,此刻温柔的,一下一下拍着天勾毛茸茸的狗头,就像每次拍摸阿景阿静的脑袋一样,即使对方的毛发有些干枯毛躁,并不好摸也不嫌弃。
一向咋呼的天勾,此刻却浑身发抖,被迫待在秦随风的怀里。
他惊恐的抬着眼睛。
看着秦随风此刻挂着一脸温润儒雅的笑容,眼底因为种种经历幽深阴霾的黑眸,此刻像浓云被吹散的月光,和煦又温暖,仿佛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可这幅陌上如玉,能让满京城贵女倾心疯狂的温柔笑容,却看得天勾毛骨悚然,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要知道这些时日里,秦随风都不让他的爪子上床,发现了就像丢垃圾一样,将他扔出去,自己只能可怜巴巴地在秦王府墙角的草丛里,屋子的角落里,或者某个柜子中睡觉。
秦随风不顾天勾的挣扎,就这么抱着他朝着永华宫走去。
【我可以自己走~~~】
天勾想要自己走,却立刻感觉抱着自己的胳膊勒紧了半分,头顶上还响起‘魔鬼’温柔宠溺的声音:“还有一段路程,你这小短腿儿可别累着,还是我抱着你走吧。”
天勾此刻忽然,觉得这幅场景,很符合某个未来的热词,这就是温柔霸总的‘强制爱’宣言吗?
窒息的爱。
谁来救救他~~~
第16章 [世子殿下已死]
永华宫。
七皇子的宫殿。
整片宫殿四周,灿若白昼,灯若明火,地上石砖的缝隙都清晰可见。
蹭亮簇新的瓦片,似乎是才新漆的黄漆,每日都有人打扫,一点儿灰尘都没落。
屋檐下挂着一排排玲珑剔透的八角宫灯,里面燃烧着慢慢的油灯,火苗旺盛,有活力。
宫殿外面的布局,与其他宫殿无一二致。
皇宫里都会有人定时的打扫,每一处转头,树木,水缸,花卉的种植和摆放,都是有风水讲究和布局规定的。
就算想在自己宫殿外添加什么东西,也要上报专门的天工司,让专人检查,宫内步步惊心,每一处都要有记录和检验。
这般尊贵亮堂的宫殿,此刻却无人值守,里面传来丝丝乐曲声,清脆叮咚作响。
“接着奏乐,接着舞啊!”
里面一道少年桀骜的声音,十分的响亮。
“哎呀!你们的姿势不对,我自横刀向天笑,横刀懂不懂?那个人,你那个刀举高点,这句话气势恢宏,你怎么扭扭捏捏的!”
“还有笑呢!不是让你狰狞的笑!是那种恣意盎然的笑!看轻天下的笑!”
突然,紧闭的宫门被打开。
一道杀神般的深绿身影在黑暗中走出,吓得里面的人顿时窒息,停下了动作,乐曲声也瞬间戛然而止,空气如坠冰窖。
“舅......司空大人!这个时候你怎么来了?”
七皇子魏盎然看向门口。
大半夜入宫,还穿着朝廷正装的褚怜人,一手提着金丝花鸟描金纹路食盒,面带弧度的笑容,似笑非笑,吓得差点膝盖一软,如果没有旁人他说不定就跪下了。
瞬间眼底惊恐,连忙摆手道:“司司司司司空大人,我正正准备待会温习温习这几日的功课呢,这这是寓教于乐,呵呵,有了画面感,这诗词记得更牢固了呢!”
大红色繁复花纹的地毯上,宛如群鬼乱舞的宫人们,纷纷跪地,以头杵地,身子颤抖。
七皇子见对面的人看不出喜怒,立刻一只手背在身后挥了挥,让其余的下人赶快走,却无一人动作,他生平第一次觉得这些宫人都是个没眼色的。
尖细压低的嗓音,淡淡响起:
“愣着做什么,你们主子的吩咐都看不见吗。”
跪地的宫人们,纷纷如鸟兽飞散,一个接一个地往外面百里冲刺。
方才还热闹喜气的大殿内,此刻瞬间只剩下了两个人。
“这大晚上的,怎劳烦您老人家,半夜还给我送吃食来?”
七皇子扬着脑袋,见大殿都空了,再无旁人,立刻挂着讨喜的笑容,小跑到褚怜人的身旁,十分有眼色,接过他手边重重的食盒。
走到褚怜人身前,才小声叫了两个字,“舅舅?”
说起吃食,他悄咪咪瞥了眼那食盒,尤其是手柄上熟悉的‘玉荣轩’标识,吞咽了几下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