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刃山深山里,有一座道馆。
还是国家级的保护的历史遗迹,这次彩虹娱乐也是专门提前获得了专业许可,还和道观代代的传承人提前商讨,在拍戏期间让大家就住在后面道馆的小平房里。
踏入深山后,之前头顶照耀的太阳仿佛突然消失,高耸的山林遮蔽太阳,众人的视线一些变暗起来,就连空气都有些阴冷,
“你们知道吗?”
“听说这千障山还有一个名字叫将军坟,千年前,一位保家卫国的将军原本该衣锦还乡,却被自己最信任的友人背刺,一剑穿心,含恨而死,化为厉鬼,被古老的道士镇压在此。”
“因为恨意难消,执念未解,又因为仇恨太强大,无法往生,就连道士都没办法解决这个厉鬼。”
“每每到了将军死亡的那一天,就是九月九......”
这时,不知哪里吹来一阵妖风,树叶晃动。
吹落的树叶刚巧落在其中一个工作人员的衣服领口,冰凉刺骨的感觉叫他大叫一声,吓得周围的人惊慌四措,有道是自己吓自己最可怕。
“有东西!有东西在我脖子后面!”
“千万别回头,我奶奶跟我说,人有三盏灯,遇到脏东西,回一次头灭一个!”
前方几个过于活泼的工作人员蹦蹦跳跳,后面却有两个落后的人,在山林间过于悠闲了。
因为某个人说自己脚疼走不动,不得不拉着对方走的温让剑回头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方才导演说过独孤遐尔眼睛不好的事情,原以为是视力的问题,可现在听来仿佛有不知道的隐秘。
独孤遐尔慢吞吞踏着泥土和碎石块铺就的山地,几乎将大半个重心放在男人手里,格外享受拉着自己手的力道,温暖干燥又有力。
整个手都被对方握在手心,特别有安全感,浑身都暖洋洋的。
“嗯?”听到问题,青年眯起猫儿一样的眼睛,眸子亮亮的,带着几分得意问道:“师哥,你关心我的眼睛啊?”
温让剑立刻扭头,不去看青年过于晶亮的眼睛,“没有,随口一问罢了。”
看着男人冰冷清俊的侧脸,青年低声道了句无趣,脚踏一块儿石头,跳了半步,走在男人的身侧,随口道:
“其实也没什么啦,小的时候因为一场车祸,碎玻璃刺进眼睛里,做过角膜移植手术,不过从那以后视力就一直不太好,晚上也看不太清楚。”
温让剑点头,“原来如此。”
他之前以为在医院那次,是青年在无理取闹,原来他晚上是真的看不清楚。
就在温让剑点头的一个功夫,身旁的人忽然惊呼一声,似乎踩到土地里还有些松弛的石块,石头翻动上脚掌也朝旁偏移,身子朝后面栽倒。
他们走了有小半个钟头,虽然山路被开发过,但却有些坡度。
就在独孤遐尔以为自己要滚下去的时候,闭上眼睛,下意识惊呼道:“师哥!”
一只胳膊率先稳稳捞住他的腰肢,微微用力,将整个人捞回来。
独孤遐尔只觉得是一瞬间的事情,顺着力道抓住什么东西,猛地睁开眼睛,就对上一双漆如点墨的眸子,放大的锋锐面孔。
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浓密的睫毛,根根分明,对方眉眼的黑色碎发轻轻扫在青年的皮肤,一片冰凉和瘙痒。
正如独孤遐尔看清温让剑一样,温让剑自然也看到了,青年浅棕色剔透如猫眼石的眼睛最深处的虹膜里有一道如丝如发的划痕。
温让剑收回自己的眸光,皱眉问道:“你没事吧?”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面颊,独孤遐尔面部的毛细血管一下子就红了,不知是害羞还是怎的,他支支吾吾道:“没,没事。”
温让剑目光落下,问道:“既然没事,可以放开我了吗?”
独孤遐尔一惊,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死死揪住温让剑的衣服,都用力到出现褶皱了,他立刻松手,眨巴两下眼睛,“不好意思,松,松开了。”
温让剑转身,自然地牵起青年的手,嘱咐道:“小心脚底。”
就在准备继续朝上走的时候,身后的青年又出幺蛾子了。
独孤遐尔又惊呼了一声,对上温让剑询问的目光,委屈巴巴道:“师哥,脚,脚好像崴了。”
温让剑叹了一口气,屈膝半蹲,检查了一下青年的脚踝,认真道:“没有骨折,也没有伤到骨头,应该是拉伤筋骨了,要用红油揉开才行。”
但是目前这个环境也没有红花油之类的。
温让剑抬头,正好对上青年眼泪花花的可怜样,都有些免疫了,他转过身立刻做出了决定,扭头道:“上来吧,我背你走,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