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缥缈的宗主面色一沉,声音响彻天地:“这就是你对同门师兄弟,剑剑杀机的原因?”
少年一愣,眸光深沉,捏紧拳头,带着几分不屑、几分怨:“他们也配我杀?”
那些自鸣得意的内门的弟子,仗着自己的身份平常没少欺负外门弟子,更是将几名弟子磋磨至死。
“一群不思进取、酒囊饭袋,平素欺软怕硬,遇见弱的以雷霆之势气压,遇见强的便夹紧尾巴,这样的人却只因生在内门,得天独厚自幼获得黑白剑宗机缘,却毫不珍惜,凭什么我一心求剑,却......”
这句话引起了众怒。
骂的是内门蠢钝弟子,捎带上了内门全部弟子,更是在指责任由这种恶习猖獗的宗主。
堪称大逆不道!
另一道浑厚的声音响在头顶:
“孽徒!还敢对宗主不敬!”
台阶上从后方走出一位背负古朴锈剑的大汗,剑足足有八尺,莫龙长老两指并拢,弹指间便将少年镇压,炯目中杀机毕露。
“今日便敢对宗主不敬,打伤同门,他日便敢危害宗门,说不得祸及天下!决不能留你成长!”
少年单膝跪地,双手握拳抵在地面,关节染血,浑身颤抖却绝不弯折脊背,目露不逊,颇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气势。
“天下闻名的剑宗,想不到也会以势压人,宗主又如何,长老又如何,就可以诋毁看轻我的剑道吗?”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生命需用鲜血捍卫,我,我只是不想死......”
少年盯着四面八方如泰山的威压,无孔不入的内力化形,如一片片刀刃,划破他的皮肉,击碎他的骨头。
体内传来令人牙酸的噼啪声,少年站起来了,缓慢地,坚定地,坚决地,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嘴角渗血,咬碎牙道:
“求胜有错吗?”
“求生有罪吗!”
十年求剑路,若他的剑哪怕偏离一寸,若他的心哪怕不狠一分,自己的命早没了!
现在告诉他走错了路,寻错了道?
他嘶吼道:
“如果我走的是歧途,那就告诉我正道在哪里啊——”
没有杀戮的正道,不用掠夺的世界......
根本就不存在!
‘哄——’
少年的身体如尘埃随风飘去,狠狠砸在雪地里,拖曳出一片长长的血迹,融化了积雪。
“还不知悔改!区区卑贱外门杂役,贱草般的出生,也配谈剑道!”
魁梧的长老杀意毕露,背后八尺巨剑往地上一杵,眼神却淡漠,仿佛踩死一只蝼蚁。
“今日就肃清你,已证我宗威严!”
眼看莫长老提剑扔去,这等泰山威压,足以将少年镇压成碎肉,一双干枯却干净的手轻轻搭在魁梧长老的肩膀上。
缥缈到有些不近人情的老宗主,似是无奈似是惋惜道:
“罢了,到底是我宗弟子,不必赶尽杀绝,竖子志坚,然心性有偏,一味镇杀非我宗立宗初衷,叫他去黑牢面壁思过吧。”
魁梧长老小声道:
“宗主慎思啊,此子一看就是个祸胎,将来只怕是会挡了内门弟子的路。”
温让剑伫立原地,一时觉得自己至身漫天大雪,雪片寒冷,一时觉得自己暴晒于烈阳下,浑身滚烫,时冷时热,如在冰火两重天地狱。
大雪纷飞的黑白剑宗渐渐远去。
直到,
耳边响起不耐烦的语气:
“同学,请你让让,挡路了!”
第154章 [古穿今击剑选手已死]
门口又来了一辆载满新生的校车,汽车鸣笛,周围的人群向两侧散去,穿着蓝色马甲的志愿者,手里拿着小旗子,一个个指挥人群,交通引流。
突然后背撞上一堵墙,后退的步伐一停。
志愿者皱眉往后看去,就看到一个身高不俗的黑衣青年呆呆站在原地,炙热的阳光都未能驱散他身上的冰寒,挡在路口中间。
志愿者问了几句,对方都没搭理自己,干脆上手拍了拍黑衣青年的肩膀:
“兄弟!叫你让让!你挡路了看不到吗?”
志愿者的手刚拍上对方的肩膀,手腕一痛,都没看到对方是怎么扣住他的胳膊,感觉骨头都被捏断了,饶是他一个大男人,都痛呼出声。
然后一抬眸,对上一双漆黑无光,又如深渊森然的眸子。
温让剑手掌逐渐收缩,许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脾气也不太好,下颚绷紧,嗓音压低问道:
“你说谁挡路了?”
志愿者先是心底一寒,可面前这么多大一新生,总有些学长的面子,半个身子朝后弯曲,缓解手腕上的巨痛,梗着脖子道:
“我靠!你有病啊!没看到我在接引新生吗?”
“看你的样子也是我们大学的吧,哪个学院的?你们班辅导员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