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命中注定吗?”
“什么?”董一鸣作为一名医生,尊重的是科学,学的是马克思主义,他现在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独孤遐尔思索了片刻,一边回忆,一边叙述道:“漆黑的小巷,恶臭的废弃下水道,一群欠打的混混,逃走的废物,然后,啪的一声!”
独孤遐尔一边说,一边双手炸开,作烟花的盛开状,吓得董一鸣差点心脏骤停,后退了一步,问道:“然,然后呢?”
秉持着医者的本能,董一鸣也隐晦地观察着,独孤遐尔的肢体动作和面部表情,想着要不要资讯一下心理学的同事。
独孤遐尔当然注意到旁边隐藏又没藏好的视线,不过他显然无视掉了,只见他紧紧盯着玻璃的眸子一亮,就像见到骨头的小狗狗,有着毫不掩饰的兴趣和占有欲,整个人冲进病房里面,扑倒床上,眼含热泪,面容真挚恳切道:
“师哥!你终于醒来了!”
“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担心死你了!”
短短一句话,被独孤遐尔念的抑扬顿挫,如歌如泣,充满了一种戏剧风格,他两只手握着温让剑的手,目光紧紧凝在对方苍白如高山霜雪的脸上。
温让剑看着面前,突然拉着他手的男人,还娘不兮兮的,眼眶挂着泪珠,这种我见犹怜可以跨越性别的刻板审美,可是自己就是打了一个寒颤,不是因为对方的神态和举动,而是因为那双细看有些无机质冰冷的类猫眼。
温让剑嘴唇翕动,面前的人立刻眨动浓密卷翘的睫毛,似乎十分期待第一句话,直到温让剑说了一句让对方挂不住笑容的疑问句:
“兄弟,你谁啊?”
“我认识你吗?”
第150章 [古穿今击剑选手已死]
“师哥,人家不过是带了一个发套,换了一身衣服,化了一丢丢妆而已,你就不认识我啦?”
此刻,身穿蓝色卡通哆啦A梦连帽衫的青年,略微纤细却不缺骨感的双手捧着一个圆墩墩的黄色饭盒,一脸委屈地看着病床前的另一个黑发青年。
委屈的表情,见之悲伤的目光,加之天然具有表现力的类毛瞳,此刻紧紧盯着一个人,说是在看负心汉也不为过。
门口几个路过的护士和医生,对这幅场面似乎有些见怪不怪了,自从温让剑被当成“精神病”住院以来,这一个星期每天都要上演一遍。
好在经过专业医生的检测,还有血玉佩里温良仁迟到且鸡肋的说明,自己总算是弄明白了周围的基本信息,也知道该怎么表现成一个正常人。
在找寻回到原世界的方法之前......
温让剑只能先用温良仁的身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出院的温让剑,他头也没回,嗓音冷冽无情道:“独孤......遐尔,我为之前冒犯你的事情道歉,前几天刚醒,脑子还不太清醒,你也不用把我说的话当真。”
不过是巧合的姓氏而已,当时自己的反应有些大了。
独孤那老坑货如今还被关在长生界神剑宗的黑牢地底,且那老贼一生痴迷剑道,孤家寡人,怎么想也不可能和这个世界有联系!
“那师哥你是想起......咕嘟!”
独孤遐尔话音一顿,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目光灼灼看着面前的一幕,有些挪不开眼睛,脖子和脸颊上慢慢升腾着红晕。
只见,温让剑边说边脱下身上的蓝白条纹病服,胳膊一甩,毫不避讳地露出千锤百炼的身体。
动作间薄薄的筋骨起伏,有些碍眼的是后背、胳膊都有长短不一的伤口,下一秒那只修长却不乏力道的胳膊一伸,拿起一旁的黑色运动套装换上。
独孤遐尔只觉得眼前晃过大片的白,没想到面前的人明明是个男子,身上却比女子还要白,那种白不是像雪花般脆弱易碎的白,更是一处巍峨连绵起伏的雪山,带着不近人情的冰冷和锋锐。
原本激动好奇的目光,却渐渐冷静下来,独孤遐尔脑海里还烙印着温让剑身上大小不一的伤痕,怵目惊心的缝合线和淤青,很想象居然能有人在这样的伤口下活下来,而且......
即使伤口被缝合,可应该还是很痛才对!
独孤遐尔看着面无表情活动身体,手里还提着黑色行李背包的人,目露深思,胸口鼓噪着陌生的情绪,面色绝对称不上好看。
温让剑提着行李,看着恰好堵在门口的青年,古井无波的漆黑眸子落在对方一头金发上,很显然青年每天不重样的发色简短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和好奇,但也只是半秒。
他收回目光,落在青年垂下眼睛的面孔上,另一只空闲的手熟练接过青年怀里的黄色饭盒,不假思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