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了眯眼,“嗯,也可以理解,大概是为了她那两个亲生的,以后方便继承秦王府。”
“这倒也不是,毕竟我也不是秦王的亲子,对她没什么威胁。”秦随风的语气,依旧淡淡否认。
不!
不是秦王亲子?
褚怜人这下彻底躺不住,他蹭的起身,神色居然有些凝重,“殿下莫不是在开玩笑,那大长公主她......”
如果不是秦王亲子,那秦随风是大长公主和谁的儿子?
秦随风继续爆料,似在说别人的故事,“据说,我生父似乎是南靖那边的人。”
大长公主和南靖?
褚怜人也不是什么蠢人,想到太平街刺杀,南靖金宝阁的拍卖品,已然有了许多线索,他指腹摩挲,心中有许多思量,还有一抹快要掩饰不住的担忧。
南靖的某位大人物和大魏大长公主的血脉。
秦随风以后......
“然后,据说他被我亲娘杀了。”
秦随风压根不给对方处理信息的机会,一个一个炸弹,不停的抛,砸的褚怜人头脑风暴。
褚怜人从未这么惊慌失措过,瞳仁微微颤动,立刻捂住秦随风的嘴巴,“等会儿,世子殿下,你让我缓缓。”
行,你缓吧。
毕竟,他现在也没缓过来。
褚怜人罕见严肃道:“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
“呵呵......”秦随风笑容平和,道:“不多,不多,你和我,秦王,秦王妃,皇帝舅舅,太后祖母,还有太平街逃走的那个,再加上他背后的人,满打满算......”
“七个?八个?”
褚怜人心脏一抽一抽的,昨夜又荒唐了许久,现在居然感觉眼前有些发黑。
他靠在秦随风的肩膀上,罕见的呼吸乱了几分,眼底都带着一丝激动和动摇,倏忽问道:“那世子殿下,为何将这么重要的秘辛,告诉我?”
秦随风真的没什么深意。
这件事情本来就已经不算秘密了,再加上一件事情压着,人总会奔溃,而褚怜人刚刚好,是他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
说不得旁人,他也能当笑话一般说出口。
“因为你是我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而已。
“......”
几乎占地半个房间的凹陷池子中。
每一块儿石砖都是用玉石雕刻的,池子中间氤氲蒸腾的雾气,飘在红色起舞的纱幔上,颜色由浅入深,打湿瓷砖。
秦随风半个身子陷在玉池里,他可算是明白这褚怜人都将钱花在哪里了。
“世子殿下,昨夜受累了,喝点菩提酒醒醒神?”
原本老老实实,在他对角线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像条蛇一样,游到他身旁,带着昨夜几分缱绻和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秦随风靠在温润的石壁,闭目养神,氤氲雾气打湿毫无瑕疵,清冷如玉,又俊美无铸的面孔,面颊上的睫毛和长发沾染几滴水珠。
他睁开眼睛,面前飘在水面上的托盘,随即拿起一杯盏,喝了一口剔透青绿色的酒液,“好酒。”
“世子殿下喜欢就好。”褚怜人笑了笑。
他慢悠悠靠近了几分,就像伺机接近猎物的野兽,但聪明的野兽都明白,在确定猎物不会逃走前,一定要装的柔弱无害。
秦随风眉头一皱,退开了几分,带动水面一阵涟漪,抿唇道:“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好吧。”
褚怜人笑着回答,灰色阴森的眸子下,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随即又带着得逞的笑,问道:“世子殿下,就不想知道,我昨天原本想告诉殿下的消息吗?”
对啊!
褚怜人昨天之所以在宫角门等他,就是因为他似乎查到南靖的消息。
所以,萤火背后的主子是谁?
究竟是谁想杀他?
知道这个想杀他的人,就能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是谁?”秦随风立刻望去,低沉清润的嗓音却带着几分焦急。
褚怜人唇角一勾,“我的人查到南靖的金宝阁......”
秦随风心脏激烈跳动几下。
“倒闭了。”
秦随风:“???”
褚怜人点了点头,严肃道:“听闻就在中元节后两天,似乎是拍卖出一个据说能改换风水的棺材,据说埋在自家院子后面,子子孙孙都能升官发财,被那南靖的二皇子买去了,结果家里的皇妃正要生产,生出一个死胎。”
“这南靖二皇子连夜带人,就将金宝阁查封,甚至请了圣旨,整栋楼如今都空了,金银珠宝,名画古籍,连后院的猪都没留,全收缴了。”
说到后面,褚怜人眼底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一个棺材就能改善风水,南靖二皇子有这么蠢吗?”秦随风不信。
褚怜人解释道:“殿下不知,这几年南靖大皇子势大,即是长子也是嫡子,底下的皇子全都被他压的抬不起头。其余的皇子不是主动去封地,剩下有对抗之力的,也不是大皇子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