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秦随风又岂是任由他人算计,掌控的人。
吃过一次血淋淋的教训,再也不可能吃第二次!
褚怜人嘴角擒着的笑淡了,反问道:“我要什么......我倒是想问世子殿下还要吗?若是昨夜还没有尽兴,不如......”
“够了!”
秦随风瞬间起身,拿起地上的衣服,迅速穿戴起来,头也不回,朝门口走去,出门时,脚步一顿。
“褚怜人,我不去也不想,你究竟有什么打算,我还是那句话,两个条件,加上昨夜,三个条件。”
秦随风道:“全天下,能让我答应他三件事的人,以前没有,以后也没有,你自己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哐当’一声,门被打开,又被关上。
只余一片死寂冰冷的房屋,再也不复昨夜的温度和缠绵。
褚怜人死死盯着门,眼角瞬间激出一抹通红,眼底蒙上一层阴霾和偏执,从胸口抑制不住的低低笑着,“呵......”
笑到声音沙哑,笑倒身子痉挛。
然后他慢慢的蜷缩成一团。
什么苦什么罪没遭过的褚怜人,曾在宫中得罪了贵人,被罚跪一天一夜;也曾因为练就那一手的夺命功夫,重塑手上的筋骨;更是在步步高升中,忍受过多少人的诛心之语......
他都没说过痛。
可此刻,却因为秦随风的一句话,和一个背影。
“原来,第一次......这么痛......”他说。
第10章 [世子殿下已死]
天边日头将出未出。
天际一片朦胧之景,几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大地。唤醒了早起谋生的人,街边摆着零零散散几个小摊,都是卖早点的。
秦随风格格不入的走在大街上,别人都是旭日初升,开启美好的一天,他则是长吁短叹,气质阴沉,路上的行人都纷纷远离这个形迹可疑的人。
想起褚怜人,有些头疼......
其实他情感上,是有些恼怒褚怜人的擅作主张,明明昨天都叫他随便找个人,他还亲自上阵,弄得自己眼下实在不知,如何处理这种关系。
可理智上,他又明白,不管褚怜人是何想法,到底两次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这事儿的祸首是东宫那个蠢货。
越想,秦随风越头疼,下意识咬上拇指,用这种疼痛让大脑短暂清醒。
大团大团飘逸着香气的蒸汽,飘散在一整条街道上,也钻进他的肺部,空虚的胃中一阵酸苦。
“卖包子喽,新鲜出炉的包子,有豆沙的,五仁的,芝麻的......”
秦随风路过的时候,披着白巾的摊主,招揽道:“这位公子,一大早的还没吃饭呢吧,来几个包子?”
秦随风脚步一顿,这时肚子很配合的‘咕噜’了一声,他摸了摸腰侧,发觉自己身上没有碎银子,正欲要摇头。
眼前忽然出现两个热气腾腾的大包子。
堂堂秦王府世子,此刻吃包子的钱都没有。
他看向眼角笑出褶皱,面容憨厚老实的中年人,他说:“我没钱。”
“哎呦!”
早摊主不容置疑将包子塞到他手上,爽快道:“几个昨天的菜包子,放了一夜了,也不好卖出去,但是热热还能吃,不收你的钱。”
看着秦随风站在原地,捧着包子,没动作,摊主又道:“放心,吃不坏肚子!”
秦随风并不嫌弃这个包子。
不如说是手里的包子有些温暖,他最初的那辈子,牢房的饭菜都吃了两个月,又怎么会吃不下,区区过夜的包子。
张大嘴咬了一口,动作毫不扭捏,空虚的胃,顿时有塞满温暖的感觉,他说:“好吃。”
摊主笑眯眯看着他,又说道:“要我说啊,公子你看起来年纪不大,但应该到了成家的年纪啊,和家里的婆娘,有什么话说不开的,你说你晚上在外面晃哒一夜,家里人肯定担心。”
“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眼下这点气愤和意气,等你再过十年,二十年的看,那都不是什么大事。说不得,还觉得过去的自己十分可笑......”
夫妻?什么鬼?
秦随风咽下最后一口包子,顿时觉得喉咙一堵,险些岔气,他咳嗽了好几声:
“咳咳咳......”
秦随风顺着摊贩,即感叹又唏嘘的目光,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脖子,想起这似乎是昨夜动作激烈间,留下的印子。
一幕幕旖旎交缠的画面,放纵低吟的声音,忽然袭击他的记忆。
他顿时心底羞赫,耳尖默默的通红一片,掩饰羞恼间,只能又咬了一口包子,却嘴角一僵。
“这人活着啊,就是什么事儿都不能放心上,事事计较,事事钻牛角尖,人还活不活了!毕竟,这现在世道不太平啊......”
“听说前几日,京都脚下,都有人敢在大街上杀人,听说这凶手啊还没逮到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