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宝又看向为首的景行之,抿唇倔强道:“景师兄呢?你觉得小黑该死吗?”
“他根本就没有伤害过我们!”
景行之一向温和沉稳的面庞,此刻却一片肃杀,手持冰剑,一字一句冰冷道:“修魔生灵,天道不容!”
“哈哈哈!”
浓郁的黑雾翻滚不休,如同遮天蔽日的乌云和雷霆。
帝祸天长啸一声,沙哑阴沉的嗓音不难听出狂傲和霸气,如同不停震动的鸣钟,响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里,除了蓝宝。
“好一个天道不容,此界天道早就不知踪迹了,也就你们这些长生界的蠢货,一口一个天道,自以为站在了大义和大道面前!”
“不过是争夺有限的修炼资源罢了,便想将魔界生灵从这个世界消灭,还一口一个为了苍生,天道,通天路,长生界里不过一群敢做不敢当的小人!”
“一口一个诛杀,就凭你们也配?”
“刚才便该碾死你们,省得听这么多杂碎聒噪!吵死了!”
众人心中一凝,面色青白,脑子里被这股声音震的大脑混沌,脊背发寒,身体都僵硬在原地,不敢动弹。
可对于魔界生灵的恨意,叫他们想起了因为抵御魔族,丧命的同道,亲朋,此刻都纷纷露出视死如归的杀意和愤慨。
“妖兽!如此猖獗,今日便镇压你,叫你永世不得超生!”
程笑眸光赤红,嘶声道:“大师兄,还等什么,我们一起上,便是天级的妖兽,也有一战之力!”
帝祸天狭长的眸光划过淡淡的讥讽。
天级?
他堂堂妖皇,居然被这些蝼蚁认作天级的妖兽?
真是可笑!
便是他如今,只能恢复至天级的力量又如何,千年凝练的魔气和杀意,足以叫这些不过铸灵境的修士们,死无葬身之地。
只是......
帝祸天看着,一介肉体凡胎挡在自己身前的蓝宝。
那些修士的威压,已然叫蓝宝背后冷汗淋淋,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一双黝黑清凉的圆润眸子,此刻满是纠结和慌乱。
可不论蓝宝在想些什么,挺直的脊背始终不曾退开半分。
被人类保护嘛......
从来抢先攻击,不给敌人喘息之机的帝祸天,此刻居然静静等待对面的修士们率先攻击,颇有些气定神闲的姿态。
但是看在对面那群速来备受宗门看中的修真者眼中,便是赤裸裸的鄙夷和轻视,这种屈辱可不能忍。
“蓝道友,念在你一介凡人,不知长生界和魔界的渊源,我等已经劝解过你了,若你再冥顽不明,便是仙殿那里来讨说法,也不会为你出头!”
景行之凝聚剑诀,冰蓝色的剑光大灿,大喝道:“三千剑法破魔决,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魔!”
“妖兽,受死吧!”
剑光如雨点般落下,密密匝匝便要砸在蓝宝的头顶,一时之间天空犹如白昼,亮的蓝宝睁不开眼睛,那些剑雨犹如长了眼睛一般,眼看就要落在蓝宝身后,避开了蓝宝的头顶。
可是修真者裹挟着杀气和剑气的剑风,仍旧压迫蓝宝直不起身子。
蓝宝脚踝用力,双膝微微被迫弯曲,他用胳膊挡在面前,就在这时,忽然从身后弥漫开来的黑色浓雾,丝丝缕缕缠绕在蓝宝的身上。
蓝宝只觉得身体轻盈,脚尖离地,然后就被浓雾裹胁着,飘荡在了半空中,几乎离开地面好几米,视线一个翻转,就落到了一个毛茸茸的身上。
浓密柔软的黑色皮毛下,是滚烫灼热的温度,还有矫健蓬勃的筋肉,几乎烫的人有些哆嗦。
蓝白一仰头,就对上一双狭长腥红的眸子,几乎相当半个身子长度,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这目光里面有浓浓的戏谑。
帝祸天冷嗤一声,然后仰头看向天空。
面前是无数密密麻麻的剑光,接着他亲飘飘一跺脚,地动山摇,狂风呼啸,浓郁的魔气冲天而起,毫不费力就化为一股飓风,砸下来的剑雨,轻松的挥开。
帝祸天:“没吃饱饭吗?剑锋这么软,连毛毛雨都不如!”
锋利的剑光,一时之间如溃散的细雨,密密匝匝七零八落,插进四面八方的地上。
景行之后退了好几步,喷出一口血,捂着胸口,惊疑不定。
他自诩得意的剑招,居然就这么被轻松破解了,与其说是破解,不如说根本是毫不费力就被挥开了!
这妖兽究竟是什么身份?
“大师兄!”
“行之!”
两道惊呼声响起。
程笑和金盏花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撑住景行之的胳膊,不至于让他脱力倒地。
蓝宝心惊胆战,他不想看着小黑被这些修真者杀死,也不愿看着这些对自己友好的修真者被小黑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