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不知道哪里扑过来一只狼妖,锋利还夹杂着不明肉碎的爪子,一巴掌拍在蓝宝的后背,蓝宝余光虽然立刻察觉,可是身体能力到底不如妖兽敏捷,衣袖撕裂的声音传来,白皙的胳膊上划出三道血线,深可见骨。
“蓝弟弟!”
金盏花惊呼一声,此刻却无力伸手救援,因为她要顾忌整个阵法,还有其他道友的安危。
妖兽嘶吼着,又要冲上来,足足比蓝宝大三倍的狼妖,此刻就像猫捉老鼠一般的轻松和逗弄。
锋利的爪子割裂皮肤,隐隐能看见里面的骨头,蓝宝顺势在地上滚落了几圈,却也避开了致命的伤势,他捂着左边的胳膊,单膝跪地,额头刷地渗出冷汗。
原本埋头在蓝宝衣领里面的帝祸天,此刻却察觉到了什么,鼻尖翕动,赤红幽深,暗自沉思。
帝祸天:“这血的味道......”
这人类崽子的血果然有古怪!
那些修真者现在直面妖兽的危机,无暇顾及蓝宝身上的异样。
可是包括帝祸天在内的妖兽,却都敏锐察觉到一股毫不掩饰,爆炸般的清香,从蓝宝胳膊上的鲜血蔓延出来,如同千年灵芝,万年寒髓,极品灵果......
简单来说,现在的蓝宝=大餐!
帝祸天眼神警惕,腥红的眸光扫视一圈,心底渐渐沉没,心道:“果然......这些妖兽是被这小混蛋的血吸引而来。”
之前在见愁河底,帝祸天就隐隐有察觉。
蓝宝身上的鲜血,对他们这些修魔的妖兽来说,似乎有一种本能的压制,这并不是等级或者强弱的压制,更像是不同生命层次的压制,如果非要说的话,这种鲜血的气息反而有些似曾相识。
不论是修魔还是修灵,两界生灵最终追寻的不过是上达仙界,进化为仙,与天同寿,不老不死罢了。
帝祸天这种一心抵达最强领域的妖皇更是有此执念。
所以他曾经无数回去往仙坟遗境,就是为了找寻仙路断绝的因果,奈何仙坟遗境幻境重重,虚无缥缈,传说只有被仙人垂怜,拥有仙缘的生灵才能一窥真相,总是不得探寻其真相,最终铩羽而归。
可是那种仙遗之地的气息,此刻居然在一个人类崽子的身上有所同质,帝祸天是距离蓝宝最近的妖兽,甚至与其身体相贴,不会有妖兽比他更明白这种鲜血的诱惑力。
不过......
帝祸天看着抱着自己,一路躲避妖兽的蓝宝,心下疑惑。
就连他这等千年大妖,在见愁河地下,都曾经被蓝宝身上的血压制,不得反抗,可是现在他只觉得这人类崽子秀色可餐,适合饱餐一顿,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压制。
这种鲜血压制,难不成是随机的?
还是说这小混蛋,现在还根本意识不到自己身上的异样,更遑论控制这种力量。
“金盏花!你在做什么?阵法都出现破绽了,你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齐宗嘶声吼道。
因为妖兽来势汹汹,且不知疲倦,就算他们剑门都是铸灵境的天才,也扛不住这种灵气的消耗,更何况千刃魔崖周围本来就灵气稀薄,魔气浓郁,他们此刻的灵气都见底了。
因为金盏花特地流出来一个空隙,所以阵法有些不稳定,被一头头妖兽撞击,有些溃散的趋势。
金盏花一向言笑晏晏的表情不复存在,咬牙道:“蓝弟弟还没有进来!”
齐宗运动浮空术,一脚踏上本命剑,想要飞到高空中避开下方汹涌的妖兽。
可刚飞到不过十米,上方密密麻麻交织的树枝,却向活过来一般,附着魔气的死枯树,在空中组成庞大的枝丫网,阻断了众人空中的逃生之路。
齐宗被摔了一个狗吃屎,目空一切的气质荡然无存,身上沾染了灰尘和妖兽尸体的碎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为了一个寿命不过百年的废物!你要拿我们的命去填吗?”
“金盏花,我剑门不是你们合欢宗可以得罪的!若是我剑门的前途修士因为你的愚蠢丧命,我看你合欢宗如何交代!”
金盏花的脸色刷得毫无血色,贝齿紧咬下唇,渗出一缕鲜血。
“齐宗,老娘去你大爷的!我们合欢宗得罪不起你们剑门中人!”火雨灵早就看齐宗这个阴阳人不顺眼了,毫不客气回怼道:“难不成你们剑门就能得罪的起仙殿吗?”
“别忘记了,蓝小弟可是无情尊者的关门弟子,若是他死了,谁敢保证无情尊者不会震怒!”
齐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偏偏无法出言反驳,“你!”
他还真得罪不起无情尊者,毕竟对方作为长生界第一战力,一人便可灭一个宗门。
原本分工明确的队伍,此刻出现了一丝裂缝,就在这时,原本在最前方作为最强回火力输出的景行之,飞快闪回到阵法的缺口处,抵挡那些伺机而动的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