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昨天恩斯迷醉在信息素里,没有反应过来,现在理智回笼,他才意识到面前的雄虫压根不是他看到的那样。
但是A级雄虫的信息素太美味了!
恩斯从地上爬起来,一只手摸向自己肿胀的喉咙,神色复杂看向对面冰冷的雄虫,声音暗哑道:“加沙,你觉得昨夜老师的表现怎么样?”
加沙将手里的毛巾随意扔在一旁,淡淡道:“不怎么样,你叫的声音太大了。”
说到这里,加沙表情一凝,啧了一声,有些后悔自言自语道:“早知道,昨天就把嘴巴堵上了,该死的......”
恩斯摸向自己红肿的喉咙,到现在他才能感受到,昨天雄虫掐他的力道,那种窒息濒死的感觉,真的是与死神擦肩而过。
“这样啊,如果加沙不喜欢的话,那下次......”
“下次!?”
加沙一把掀起昨夜被恩斯躺过的床单,连同上面的枕头和被褥都扫在地上,他冷笑道:“老师,你怎么知道还有下次呢?”
恩斯表情一僵,心底懊恼看来是没有机会给加沙做雌侍了,虽然可惜,但是他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他立刻顺着雄虫的话道:
“老师已经知道加沙的喜好了,会将这一次的数据和感受记录到你的档案里,对以后你挑选雌君也方便一些。”
加沙直接平躺在只有丝绒垫子的床上,双手平整放置在腹部,闭目道:“滚出去,顺便把有你气味的东西也带走。”
恩斯看着浑身萦绕疏离和冷漠的虫,几缕银色发丝黏在唇角,他动作轻微整理地面上的东西,然后抱着地上的床单被褥准备离开。
就在刚踏出门口的时候。
背后忽然响起一道幽幽的声音:
“恩斯老师,你知道花园里......”
“有雄子逃走了吗?”
恩斯脚步一顿。
“还是两只A级雄虫。”
恩斯瞳孔地震,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他下意识回头。
就看到枕着脑袋,眼神睥睨看向门口的加沙,那双天青色的眸子眼底浓浓的兴味和恶意。
6月7号,14:45。
加沙昨夜一夜未睡,就在整个花园里都陷入震动的时候,他却安安稳稳在房间里补了一个午觉。
等醒来的时候,才发觉已经是下午了。
加沙眼底划过一抹兴味,看着门口乌泱泱涌进来的花园保育虫,一边含糊应付他们的问题,一边被莱登会长接去雄保会。
雄保会的门口,一见到加沙,对面的莱登会长就哭得涕泗横流:“加沙崽崽啊!园长现在就只有你一只虫虫了!”
“雪莱崽崽和伽尔崽崽,他们,他们都抛弃了我呜呜呜呜......”
莱登会长如何想,都不明白自己从小看到大的虫崽,怎么会做出抛弃他这个‘老父亲’的丧心病狂之举。
加沙不以为意,表面上却挂着一幅担忧伤心的表情,他迎上去:“怎么会这样呢,院长,雪莱和诺伽尔一定只是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他们只是不懂事而已。”
在加沙的安慰下,从雄子‘私奔’后就被无数虫谩骂的莱登,终于恢复了平静。
莱登紧紧握住加沙的手,泪眼花花道:“园长现在只有你了,沙崽啊,你不会也逃跑吧?”
加沙眼皮子跳了跳,立刻扬起一抹温和亲切的笑容,他说:“园长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做的。”
眼看莱登又要哭诉些有的没的,加沙立刻打断道:“雪莱和诺伽尔呢?听说他们受伤了?”
说起正事,莱登立刻朝着雄保会里面走去,一路上为加沙说明了叫他赶过来的情况。
“沙崽啊,园长真的是没有办法了,雪莱崽崽他们从爆炸的飞行器里跳下来,伽尔崽崽还好,只是受了些皮肉伤,可是雪莱崽崽......”
“雪莱崽崽他......”
院长说到伤心处,泪如雨下,凝噎哽塞。
好在他们已经进了雄保会,一件通体洁白,特质的房间里,围着四只身穿军服,气势不俗的雌虫。
只是每一只雌虫军服上的肩章花纹,还有胸口的绶带颜色不同,代表他们来自不同的军团。
加沙没有关注这四只雌虫,只是掠过他们,看向趴在床上的一只黑发雄虫,他嘴角的笑意一僵,瞳孔收缩。
洁白的床单早已被鲜红的血染红,就连一尘不染的地面此刻也流淌着蜿蜒的血溪。
加沙知道莱登会长方才的未尽之意了。
床上的雄虫情况实在不好。
身躯染血,黑发沾满灰尘和泥土,肤色惨白到像个死虫,半个身子都血肉模糊,碎裂的飞行器瓷片密密麻麻插在后背,深可见骨,一时分不清是机甲的脆片,还是碎裂的骨头。
莱登面色青白,一边用帕子擦着眼泪,一边为加沙说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