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对面的老议会长,他避而不答这个问题,转而问道:“老议会长在帝都多年,必然能看清这背后的事情,现在是半个议会和三大军团都在针对尤利西斯,我出不出去,结果都是一样的。”
“就算尤利西斯能洗脱走失雄主这件事情,可是一个私吞帝国财产,一个造成黑岩军团伤亡惨重这两件事情已经将他钉死了。”
波斯隆灰金色的眸子,打量着对面这只突然上门的雄虫。
现在整个帝国都不遗余力地找寻这只S级雄虫,可是他们谁也不会想到,李雪莱就这么大喇喇地出现在老议会长的家中,避开了整个帝国的搜查。
听到李雪莱的话,波斯隆这只精于算计的老虫子又如何会不明白,他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偻几度,叹息一声:
“罢了,今天这种状况也不是没有预料过,就连尤利西斯自己也......”
李雪莱眸光一晃,问道:“老议会长,此话何意?”
波斯隆神色复杂看向对面的雄虫,语重心长道:“李雪莱阁下,也许此话十分失礼,可您和尤利西斯结为伴侣这件事情,其实当初我是反对的,甚至私下劝过尤利西斯。”
“可这只虫总是一意孤行,一旦认准一件事情,一只雄虫,便不死不休,哪怕是粉身碎骨,注定不得善终。”
“我虽然早已预料到这一天,可既然您没有在尤利西斯的安排下离开威兰德星球,却出现在这里,我不得不抱有一丝希望和推测,也许您对尤利西斯并非那么绝情……”
“那我便将尤利西斯曾经亲口说过的话转述于您。”
[李雪莱是我尤利西斯·瑰拉认定的雄虫,别说他现在已经指明我作为他的雌君,就算他没有,也注定是冠以瑰拉的姓氏,是我一只虫的雄主!]
[别说只是一群不长眼的贵族臭虫,就算是整个帝都又算什么......]
[我可以为他血洗帝都!]
李雪莱的面前仿佛出现了那只嚣张肆意的雌虫。
总是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又是用何种睥睨的眼神,淡淡说出这句话,森绿色的眸子如同野兽一般肆意粘在你的身上,却比野兽多了几分温度和嚣张。
总之并不讨厌。
他深深呼了一口气。
就像连同三个月无人问津的日子,冰冷寂寞的沉郁和愤怒,全部都呼出去,心底对尤利西斯的愤怒也如风消散。
最后化为一声轻叹:
“老议会长,可以带我见见尤利西斯吗?我想知道一个答案。”
冰冷漆黑的黑牢里。
对于他而言是跨越生死,跨越时空,再度与这只雌虫面对面,可在现实的世界里,不过短短三天而已。
李雪莱看着深陷在冰冷铁椅里面的虫,四肢都被秘铁制作的束缚圈固定住,这样受制禁锢的姿势并不适合他,就像将一只濒死的野兽禁锢在狭窄的笼子里。
别看尤利西斯这只虫平时十分随心不羁,可却从未在衣着上失礼,至少面对李雪莱的时候,这只虫是十分讲究穿衣打扮的,少有如此落魄,不修边幅的样子。
不过几天,尤利西斯却好像消减了不少,就连一向紧紧包裹结实身体的衬衫都有些宽松了。
李雪莱隔着道道黑色的栏杆,不动声色打量里面的虫,目光却若有若无飘在他的腹部,却在衬衫的遮掩下看不出具体的样子。
可是日夜纠缠下,李雪莱其实不用看,早已能用手指测量出里面的风景,每一道肌肉的轮廓,和腰际线的弧度,他指尖微微摩挲。
也是,现在距离他们的新婚夜不过也才十天,别说雌虫身体强健,就算怀着崽都能上战场杀敌。
“尤利西斯!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为什么要命令艾伦送李雪莱大人离开?”
“你难道不知道雄虫一句话,别说你是叛国罪都有命可活吗?”
李雪莱深深呼吸,鼻息间是一种刺鼻的气体,叫他有些喘不过来气,他耳朵边是你来我往的交谈,在黑牢里响起,有着淡淡的回音。
闭上眼睛,就仿佛隔着很远,回响在另一个世界里面。
“我不会让他为我做这种事情!”
“什么雄虫一句话,连叛国罪都能饶恕,我自己的失败还用不着雄主来替我承担,况且......”
耳边回响起雌虫略微沙哑的声音。
李雪莱垂落身侧的手臂微微绷紧,一根一根手指头曲起,捏成拳头。
不对!
这不是他要听的答案!
李雪莱......
李鹤年......
他们都已经受够了被人丢下的日子!
如果尤利西斯的回答仅仅是出于所谓的自尊,尊严,或者单方面居高临下以保护他的名义的话,那么李雪莱保证,他不会再给尤利西斯第二次抛下自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