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在李雪莱面前失态,准备起身就离开这里,出去醒一醒脑子。
刚刚推开身体,却忽然衣领传来一道力量,拉着他向前,尤利西斯双手撑在沙发的扶手上,膝盖不稳,抵在李雪莱的双腿之间的沙发,一时惊疑不定。
李雪莱明明处于下位,可却神情冰冷和高高在上,他笑得温和:“怎么,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尤利西斯后背出了密密的汗,身子也隐隐燥热,雌虫对雄虫的追逐和渴求,似乎是铭刻在他们的骨血里,他强撑一个轻松的笑:
“亲爱的,我是不想走的,可是再继续下去,我怕我控制不了自己。”
李雪莱修长的指尖勾着雌虫的衣领,语调清扬和笃定:“没关系,我能控制。”
随即,那双湛蓝色深邃的眸子一眯,就像在看自己的爱人和情.人一般,任何一只雌虫被他这么看着,都会晃神和心悸。
尤利西斯‘咕嘟’,咽了一口口水,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根本反抗不了对方。
李雪莱笑眯眯,随即眼底一凝,释放身体里的信息素,冰雪凌厉的气息,瞬间充满整个房间,铺天盖地朝着雌虫侵蚀,压迫。
尤利西斯只觉得一瞬间置身冰天雪地,又像是冰冷的寒潭,一时呼吸不得,但是那隐隐躁动滚烫的精神力却宛如被冰水浇灭的火,很冰冷,很舒适。
可却让虫想要地更多。
尤利西斯身子一软,被信息素侵蚀的理智隐隐奔溃,彻底倒在李雪莱的怀里,跪坐在对方的腿上,呼吸急促,胸膛起伏。
他咬牙道:“该死的!谁叫你现在释放信息素的!会......会出大事的!”
雄虫的信息素一般都是在与雌虫交.尾的时候,才会释放。
因为如果单用精神力疏导,一个不慎,就会引起雌虫暴/乱的精神,甚至会让雌虫反抗和暴躁,误伤雄虫。
而信息素则是在这个时候安抚他们的存在,也是让他们发.情,丧失战斗力的安慰剂,这个时候铺天盖地的精神痛苦,就会转变为欲望的渴求。
原本上一世纪的雄虫是没有信息素的,或者说就算是有,也很少。
可大约是物竞天择,就在雌虫大肆捕猎和占有雄虫那段历史中,觉醒了信息素的雄虫,隐隐在雌虫的捕猎下幸存下来。
李雪莱天真的问着,可是眼底带着淡淡的观察和旁观,并不那么天真,慢悠悠问道:“会出什么大事?”
尤利西斯不知道是不是暗骂了一句脏话,想要从李雪莱身上起来,却又被一双不容置疑的手,扣住他的后背。
李雪莱的指尖,肆无忌惮从对方衣服的下摆伸进去,摸上结实精壮的身躯和肌肉,惹得怀里的雄虫一个激灵,哆嗦道:“别,别乱摸......”
李雪莱继续往上摸,终于在后背脊骨中间,也是蝴蝶中两侧,摸到了两个深深凹陷的疤痕,他了然道:“原来挖走了虫翼后的伤口是这样的......”
而在信息素和李雪莱肆无忌惮的动作下,怀里的雌虫早就已经失去了理智,尤利西斯的森绿色的眼眸早就化为了冰冷冷的束瞳,暗藏着惊人的戾气和渴求。
尤利西斯也不是什么任人捉弄的虫,他动作毫无章法地解开李雪莱平整一丝不乱的领口,滚烫的呼吸喷在他脖颈间,咬出一个个牙印,却力道控制得很好,没有一个破了皮。
因为最后的理智告诉雌虫,若是雄虫流血的话,会更一发不可收拾。
“呜......”尤利西斯毫无章法的舔舐着修长的脖颈,吻向锁骨,脖颈的右侧,这里是释放信息素的腺体。
“给我,给我信息素......”
第65章 [雄虫诗人已死]
“给我,给我信息素......”
一声低低的轻笑在头顶响起。
尤利西斯用有些腥红的眼眸看去,撞进一双深邃湛蓝的眸子。
李雪莱将手从衣服里面抽出,明明是一双深情的眼睛,可是在这种情况下,眼底依旧像是蒙着一层冰冷的寒雾,他慢悠悠道:“尤利西斯,你知道,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尤利西斯因为疑惑,冷硬侵略感十足的面孔有些呆,就像一只狩猎到一半突然被打了一个棒槌的孤狼。
“嗯?”
李雪莱勾着对方的下巴,看向对方眼底最深处,笑道:“我在想,像你这种不甘居下,野心勃勃的虫,也会被雄虫的信息素影响吗?”
“如果会的话......你会不会哭啊?”
李雪莱指尖勾了勾对方的下巴,眼底满是戏谑和调笑,简直和尤利西斯十足十的像。
原谅他吧,一个拥有雄虫壳子的李雪莱,身体里却是一个诗人灵魂的李鹤年。
李鹤年用他的一生,写尽了人间的沉浮不定,丑陋百态,也看透了人性最卑劣之处,人人都惧怕恶鬼缠身,可李鹤年笔下的恶鬼却通晓人心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