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让面前城府极深,善于伪装的雌虫眼底一惊,那双深绿色被迷雾掩盖的幽深森林,此刻都忍不住震颤。
尤利西斯笑意不复,眯着眼睛,沉声道:“你在骗我。”
他不愿意相信有虫会自杀,哪怕是尤利西斯自己曾经熬过无数次精神暴.乱,痛的死去活来,他都不会选择自杀。
更何况是受到帝国无条件宠爱和溺爱的雄虫们,他们只会无知无觉的享受虫生,鞭笞雌虫,纵情享乐。
可是尤利西斯又知道面前这一只雄虫是不同的。
不然也不会第一眼就吸引住了他的全部心神。
他的威胁和谋算此刻都无用武之地了,就像你如何都叫不醒一个假装睡着的人,你也永远无法威胁一个毫不在乎的人。
莱登会长顿时痛呼一声,一张大胖脸扑到玻璃上,隐隐变形,痛哭流涕道:“崽啊!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告诉园长啊,千万别想不开啊!你就是去杀,去打其他的雌虫,我也支持你啊!”
“或者,或者你像小的时候,去欺负其他的雄虫,只要你别把他们给玩死,我都可以答应你!你要真的对雌虫下不去口,只喜欢雄虫的话,咱......”
莱登会长一咬牙,闭上眼睛,视死如归道:“咱们也不是不可以商量,大不了两种虫都给你尝尝,你就知道什么适合自己了,就是千万别一言不合就闹自杀啊!”
李雪莱嘴角一抽,捏紧了拳头。
他什么时候欺负过其他的雄虫,明明是在‘友好的教导’他们扭曲的世界观!
“呜呜......我一把屎一把尿的将你们抚养长大,结果一个个都不省心,平常不回来看看我就算了,现在还没出园呢,就着急回归虫神的怀抱了!”
趴在玻璃外面的虫,越说越不着边际,听的李雪莱耳边聒噪无比。
就在这时,劳莱尔教授也杵着拐杖,哼哧哼哧一把揪住尤利西斯的胳膊,质问道:“尤利西斯,我当你进了议会以后痛改前非了,没想到本性未改,亏你能说出催.情.剂这么下作无耻的手段!”
“我方才还以性命起誓,要守护帝国每一只雄子的安全和健康,我绝不容许你践踏雄子的尊严和身体!”
尤利西斯额头上的太阳穴一跳,一脸‘风评被害’的无辜姿态,反问道:“老虫子!你说谁卑鄙无耻呢!我又不会这么么做!”
“我方才说的是议会里面那些心狠手辣,诡计多端,善用阴谋,又等不及的臭虫子们!又不是我非要用催.情.剂的!你别扒拉我!”
劳莱尔怒道:“议会里最卑鄙无耻,诡计多端的虫,难道不是你吗?你难道不是议会长吗?如果你不同意,谁会这么做?”
尤利西斯嘴角抽动,心想你说的好有道理,但是我肯定不能承认,他第一次有点慌,下意识看向玻璃里面的虫,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却见李雪莱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远了,背对着他们躺在床上,正掀起被子,盖住自己的全身,还有......
耳朵。
几只喋喋不休的虫忽然停下了声音。
玻璃外一直当做背景板的助理,此刻适时的提醒道:“各位尊敬的大人们,想来雄子受伤过后刚醒,还需要休息,具体的事宜我们可以出去商量?”
“对对!”
莱登会长拿着帕子,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然后又小心的擦了擦玻璃上的痕迹,结果越擦越脏,他尴尬咳嗽一声,沉声道:“那个,雪莱崽崽不喜欢吵闹,我们让他先休息休息,出去再说!”
尤利西斯目光落在床上那一团,眼底闪过一抹懊恼,复盘自己方才说的几句话。
该死!
该说的没说,不该说的说了一大堆!
然后他目光狠狠落在劳莱尔身上,都怪这只该死的老虫子,把他的老底都给揭了,希望不会影响雄虫对他的感觉。
“哼!”劳莱尔整了整自己的衣领,不屑的剜了那只绿眸雌虫一眼,拄着拐杖,走出风来。
聒噪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李雪莱将盖在头顶上的被子掀开,解脱的呼了一口气。
耳边却想起一道阴恻恻如鬼魂的声音:【资深的000004号舔狗李雪莱(地球名:李鹤年),我警告你,不能自.杀哦~~~】
李雪莱看向趴在自己床头上屎黄色的丑狗,眼底不见丝毫惊讶,只冷嗤一声:“真是奇了,管天管地,还有狗,管我自杀的,我自杀碍着谁了?妨碍你成精了是吗?”
“我......”天勾开口。
李雪莱打断道:“你救我,也没问我的意愿啊。”
李雪莱眸光一闪,忽然身后揪住天勾的后脖子,冷冷问道:“我问你,我从地球上死后,是不是你给我弄到这全是虫子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