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什么动静!”
“里面的人在做什么?出来!”
“头儿,好像有血腥味......你们闻到没有?”
秦随风忽然松了一口气。
面前的杀手似乎是意识到不能杀了自己,又不能被活捉,忽然后槽牙一咬,然后眼睛一翻,彻底没了声息,身体顺着石墙滑了下来。
秦随风扭头,堵在巷口的萤火早已没了踪迹,恐怕是怕暴露身份,所以见机不妙就跑了。
看着这一地的狼藉和尸体,秦随风脚尖点在石墙上,从地上顺走萤火留下的软剑,也翻墙遁走。
这背后的事情太复杂,水太深,现在谁敌谁友都不知道,就连萤火为什么杀自己的理由,也没有搞清楚。
自己又挡了谁的路?
萤火背后的主子又是谁?
是南靖的人?还是冒充南靖的大魏人?
在事情弄清楚之前,现在自己还不能站在人前。
秦随风避开灯火通明的大道,趔趔趄趄的靠着墙,艰难的从身上拔出几根银针,收拢在腰带里。
忽然不远处,传来几道声音,“在这里!凶手朝这边跑了!”
该死......
血流的太多了!
秦随风皱眉看向自己袍角滴落的血,正在思考对策的时候,忽然见到前方有一辆八乘的轿子,就停在路口,而前方就是热闹的集市区。
很大可能是在仆从陪同下,出来的世家小姐,而马车周边并无下人,可能是被里面的主人指使去卖东西。
想到这里,秦随风不再犹豫。
他几步朝马车里走去,直接翻进马车里面,车内视线昏暗,依稀能看到一个略微挺拔纤细的身影。
秦随风瞳孔一缩:
怎么是他?
第6章 [世子殿下已死]
想到这里,秦随风不再犹豫,几步朝马车里走去,直接翻进马车里面,车内视线昏暗,依稀能看到一个略微挺拔纤细的身影。
秦随风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定然像个亡命之徒,所以也没有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直接掏出腰间的银针抵在对方的脖子上,沉声道:
“不要出声,否则,我立刻刺穿你的脖子,想活命的话,现在就照我说的做,自然性命无虞!”
马车内视线昏暗,所以秦随风此刻没有注意到,在他说完后,车内的人本来抬起来的手,又默默放了下去。
几道脚步声逐渐接近这里,还有刀兵摩擦的声音。
只听见,巡防营的人似乎包围了马车。
为首的人气势如虹道:“车内是何人?烦请下车接受我们的查验,前方刚发生一场极其凶残的凶杀案件!现在凶手朝这里逃窜,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忽然另一道,从远处奔来一个身穿绿色宫服的小太监,扯着嗓子吼道:
“你们好大的胆子!也敢惊着司空大人的轿子!怕是不想活了?”
秦随风因为失血过多,脑袋本来就有些沉重,但还是听清楚了那响当当的四个大字——
谁?
司空大人?
褚怜人?
有没有搞错,这个京城里人人避之不及的‘毒蛇’,怎么偏偏被自己遇到了,秦随风只觉得自己手里这根银针十分烫手,想了想......
他将手里的银针又逼近了几分。
低低的笑声,从胸腔震动中传来。
不轻不重,响在此刻死寂的车厢内,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神经紧绷。
秦随风眼底警惕,望向对面的轮廓,只见对方却忽然伸出手,拉开轿子的遮帘,刚刚好露出他一个人的那种。
马车外,为首的巡城营将领立刻恭敬道:“原来是司空大人,我等冒犯了。”
月光从窗口照进来。
秦随风也看清了对方的面容。
颧骨较高,眉骨却深,唇瓣纤薄,一副冷心冷肺刻薄狠辣的骨相,一双狭长的眼睛总是微微眯起,带着一副算计人心,不怀好意的笑容。
此刻和自己的眸子隔空对上。
浅灰色阴冷的瞳孔定定看着自己,总让人觉得自己被一只毒蛇给盯上了,对方毫无血色的薄唇翕动,无声道:
“世子殿下,好久不见。”
短短几个字,被他说的绵长又深情,像被一条冰冷毒蛇缠上。
到了这一步,秦随风忽然觉得自己手里的银针,也没什么用处,干脆利落的收回,坦然看向对面,示意让他打发外面的那些人。
什么好久不见?
秦随风记得也就是往年入宫拜见,谢恩的时候,和对方有过几面之缘而已,顶多算点头之交,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对于他而言,都是十分久远的上辈子的事情了。
但是,既然对方认出了自己,事情也好解决了,都是在宫里讨生活的人精,褚怜人眼下定然,巴不得借机有恩与他,将来挟恩图报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