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不渡一定是在忙着正事!
自己不能打扰他,不然显得自己刚爬上了床,就得寸进尺!
要是惹得关爷厌弃了他,那邢舟觉得自己一定恨得将头发都拔光的!
其实,关不渡早就回到了关家老宅的下面。
却在山路上,来来回回徘徊到黄昏,也是不知道第几次拿出联络面板,看了后又放回口袋。
他第一次有些踌躇了,有些不知所措。
就像是面前横亘了一条正在逐渐上涨的河水,下去也许会死,可是站在这里迟早也被淹死。
他不知道该不该下去,不知道该在什么时候下去。
不知道一旦下去了,会有什么后果?
“叮咚——”
手机又传来一条简讯,这次简短了很多:
“关爷,我想你了。”
关不渡捏着面板的手抓紧了些,墨色的眼瞳里亮着一抹幽兰色的光,里面明晃晃几个大字:
[我想你了。]
邢舟想关不渡。
在外面身体已然跟个冰块一样的关不渡,此刻忽然觉得内心点燃了一团烟火,又热,又绚烂。
他不再犹豫,快步朝着亮着一抹昏黄色的老宅里面走去。
寂静到只有雪落声的老宅外,传来一阵规律的脚步声,踩在雪地上,还有细微的嘎吱嘎吱声响。
邢舟耳朵动了动,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跟个哈士奇一样,欢迎归家的主人。
看到关不渡刚进来,就张开怀抱扑上去。
“关爷!你终于回来了!”
温暖的怀抱,将关不渡笼的严严实实,将他周身的寒冷顷刻间融化掉。
其实关不渡的身高和邢舟的差不多。
但是邢舟毕竟从小是从外城里打出来的,一身筋肉都是结结实实的,每一块儿都有它应有的重量。
倒是关不渡从来干过什么力气活,结结实实这么一扑,叫关不渡后退了一步。
邢舟已经从关不渡怀里抬头,严肃道:“怎么身上这么冰?都这么冷了,还不让我去接你!”
邢舟不给关不渡说话的机会。
他立刻熟练得为关不渡脱去他身上被风雪浸冰的外套,又拿过厚厚的毛毯裹着他关不渡,将人拉到沙发上,塞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快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关爷!你稍等,饭马上就好!”邢舟立刻又跑到厨房了
关不渡被安排的明明白边,连话都插不上,便闭目在沙发上养神,听着厨房里面的动静。
菜是都预先备好的,不到半个时辰便有香油的香气飘散在整个屋子,还有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人间烟火气不过如此。
关不渡看着茶水里波动的倒影,墨眸在暖色的灯光下染上几分温度。
“关爷!饭好嘞!西红柿炒鸡蛋,韭菜鸡蛋,虾仁茴香,排骨玉米粥,还有牛排煎辣椒......”
“来尝尝我的手艺!”
“好。”关不渡起身,朝厨房旁边的圆木桌走去。
邢舟笑的很明艳,不停的从厨房里端着菜,时不时还将指尖放到耳朵下面。
原本轻佻的气质此刻被浓浓的家庭主夫所覆盖,还系着一个碎花的围裙,叫外人估计都认不出来这是管着一个大公司的邢大总裁。
邢舟一副要喂饱自家‘老公’的架势,不停给关不渡碗里夹菜,“关爷!你尝尝这个虾仁,是我让人专门从沿海城那边空运过来的!”
太过热情了......
依照邢舟的性子,他应该在关不渡回来后,第一件问的便是和中心城城主聊得怎么样。
可是,现在两个人都有默契的没有提那件事。
关不渡也没有扫兴,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饭尖尖,他难得没有挑剔别人加的菜,更没有拒绝,而是默默的扒饭。
期间邢舟大多说的就是这个宅子有些冷清,要不要修整一下,或者他今天在那个角落发现发霉的地板,还有坏了的水道。
关不渡默默点头,说都交由邢舟处理。
可惜,再唠叨,这饭也有吃完的时候。
关不渡和邢舟在厨房里洗完碗,他刚开口一个字,就被邢舟用嘴堵住了。
“邢舟......”
邢舟忽然将唇瓣覆盖上来,堵住关不渡的话,一边亲吻,一边呼吸急促道:
“关爷,我们先不说别的好吗?我真的很想你,比之前的任何一天都要想,我甚至今天一天都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关不渡微微侧头,一只手已经被邢舟拉着覆在他的胸膛处,隔着肋骨和皮肉,里面是心脏跳动的震动。
只是这震动的频率有些快。
他这才发现,邢舟的呼吸不稳,并不是因为亲吻,而是因为内心在恐惧什么。
他死死抱着关不渡,不停的亲吻,丝毫不给他开口的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