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勾一听,立刻昂首挺胸,一副‘真拿你没办法,你求求我还是能给你解答’的表情。
关不渡顿了顿,终于道:“你是不是找错人了,你看我哪里像是舔狗,你要真的想找舔狗,门外那个才是。”
没错,明明邢舟才是他的舔狗。
至于自己,和舔狗一个字也没有关系,不!半半个字也没有关系。
【嘿嘿嘿......】
天勾饱含深意的邪魅一笑,【你不要怀疑本大爷的眼力,门外那个可不是舔狗,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哪怕重来千遍万遍,他都只会走这么一条路。】
【但是你呢?】
【他不迷茫,你迷茫。】
【你救光月,迷茫,你按照自己的意愿对关月好,迷茫,甚至你表面上因为光月与其他人为敌,更不惜手染血腥,还迷茫,你所谓的投海自尽,不过是不想面对自己选择的失败,更迷茫......】
【嘎嘎嘎,你这二十多年究竟在活个什么啊?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关不渡微微睁大了眼眸,耳边的笑声不断,可是他却如此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内心有一丝丝的愤怒,这在以往从未有过。
他在愤怒什么?
在愤怒什么?
大约是里面的狗叫声太大,门外传来开门的声音,还有一道凌乱的脚步声。
邢舟推门而进,哪怕在这么急切的心情之下,他依旧将声音控制在一个合理的分贝,似乎是怕打扰里面的人。
邢舟惊疑不定的目光先是落在床上面色惨白的关不渡身上,对上一双漆如点墨的眸子,心脏一跳,连声音都颤抖几分。
“关爷!您醒来了,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邢舟连忙半蹲在床边,一只手想要触碰关不渡,又怕惊扰着什么,只能停留在虚空中。
关不渡打量这个人,这才发现对方的衣服居然还是那天晚上去凌海酒店的一套,从未换过,有些褶皱还有脚印。
额前用发胶固定的头发此刻凌乱蓬松,原本俊美轻佻的面孔上,有好几块儿青紫淤青,眼底琥珀色的眸子还残留着些阴鸷和疯狂,眼底一片青黑,仿佛从未好眠过。
但在关不渡看过来的时候,立刻阴霾消散,顾不得伪装,全是对他的担忧和情愫。
关不渡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停了一拍,然后继续向往常一般跳动,仿佛刚刚是错觉。
他低垂眼眸,其实是在深思。
但在邢舟眼里,以为关不渡哪里不舒服了,他慌了,“关爷!是不是还是很痛啊,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可是止疼剂有副作用,我......我这就去叫医生来!”
邢舟刚一转身,身子却僵住了,一双冰凉的手拉住了他的指尖,明明如此冰冷的温度,却有一股暖流顺着到他的心脏,然后点燃全身。
第33章 [短命鬼关爷已死]
关不渡拉住对方,嗓音有些沙哑,“不用了,邢舟,我睡了几天?”
邢舟立刻反握住关不渡的手,小心翼翼的捧在自己的手心,想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他说,“关爷,您睡了三天了。”
原来都三天了,关不渡随即立刻问道:“光月呢?”
邢舟嘴角一抽,似乎用后槽牙狠狠咬着自己的口腔里的肉,这才维持住了自己的表情,笑着问道:“谁?”
关不渡依旧默默看着邢舟。
死而复生后,终于真正留意这个身边跟了他六年的工具人,才发觉看破对方用于伪装的固定笑容,原来背地里这么多的小动作和小情绪。
就像邢舟了解关不渡一样,关不渡怎么也对自己身边的人有个大体的认知。
他知道依照邢舟的习惯,对方早就将光月查的一清二楚,事无巨细,说不定连光月家的祖坟都被他扒出来了。
关不渡没有戳穿对方,鲜少耐心地问道:“就是那个中心的人。”
邢舟这才似乎反应过来,特地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原来是那个捅伤关爷的人!”
“关爷您放心,这人我早就关押好了,您想怎么处置都行!不论是走官方,还是走底下,我都不会让伤了关爷您的人好过。”
关不渡忽然觉得邢舟有点意思了,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人这么会装。
如果不是邢舟在他面前装的这么优秀,这么完美,他何必舍近求远,偏偏救了光月呢。
关不渡忽然明白了。
自己在第一世的时候,之所以会救光月,绝不是因为外界传言所说,什么他看上了一个低贱卑微的中心娃娃,情深不悔,为爱疯魔之类的。
他真正看上的,是光月眼中燃烧飞腾的恨意,连绵不休的情绪,让他如死寂一般冰冷尘封的内心,终于出现一丝裂缝,他忽然害怕了。
难道自己就这么无知无觉的活过这一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