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于系统而言,这些人过得如何它不会在意。
不论是最初同白书悦所言,要他走那剧情线去送死,还是这段时日里它陆陆续续提及过的陆景阳之死,乔慕灵之困,还有牧元术以及云沉宿的下场。
这桩桩件件,于系统而言不过是“世界线”内一笔带过的字句。
可这些字句之下,是曾经活生生的人走向无可挽回的绝境。
系统从来就不用在意他们,因为他们只是“剧情角色”,仅此而已。
这也注定,白书悦与它,不能达成共识。
系统泄气了,过了会儿又问:“那您……还是决定就这么与天道对抗么?”
白书悦:“嗯。”
系统做下决定:“那、那我还是可以帮您的!虽然我没办法帮您提前预知或是阻拦主神抹杀……但至少与世界线相关的内容我还是比较了解的!”
白书悦冷淡:“不必。”
“宿、宿主?”系统没想到会被拒绝。
白书悦:“你本非局中子,乱子入局,全无必要。”
系统试图反驳:“也、也不能这么说吧……我本来就与宿主您绑定了,接下来要么是宿主您完成世界线修补任务,要么……就是宿主您被抹杀,让外来者完成您的世界线修补任务,否则我也离开不了您的识海。
“我在您识海里待着也是待着,帮您一下对我来说也不会损失太多。”
白书悦视线再次扫向它:“你不是说,背叛那所谓主神,你们系统亦会被抹杀么?”
系统又缩了缩自己的机体,声音更小了:“但老实说……我也不想就这么看着您被天道抹杀。”
这句话在杂音的影响下,白书悦没听清。
系统亦未重复,给自己找到了理由:“我只是在职责范围之内向您解释世界线而已,这可不算背叛主神。”
它把声音重新提高了些,听着不知究竟是想说服白书悦,还是说服他自己。
白书悦便懒得再管它。
他本就不在乎系统如何想,如何做,只是不信任系统这枚出自于所谓天道的“乱子”。
但若这系统真如它所言一般,他自然乐得少一些扰他心情的因素。
便如系统所想,他们既已绑定,和平共处自然要比针锋相对要好。
第37章
另一头, 牧元术跟随云沉宿往前边走,云沉宿看不惯牧元术,牧元术亦不想搭理云沉宿, 两人之间沉默得有些异样。
就如同今日午后在院中等候白书悦时那般,诡异的氛围在他们之间蔓延。
过了会儿, 云沉宿才冷不丁开口:“你蓄谋待在清云身边,究竟想做什么?”
牧元术嘴角噙着一抹笑, 似真似假:“荒主还果真是贵人多忘事,弟子的意图已向荒主重复过数次了吧。”
面对云沉宿, 他分毫没有面对白书悦的那般顺从听话,点偏生语气仍是诚挚的,仿佛并无阴阳怪气之意。
云沉宿可不信他这些表面作态:“清云性子单纯,他会听信你的片面之言,可不见得你也能蒙混得过我。”
说话间,云沉宿又斜睨牧元术一眼, 神情中颇有几分傲慢:“以你这般修为,跟在清云身边亦不过累赘。若非清云性子良善, 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借着他一步登天?”
此言便是将牧元术当作想攀附白书悦大腿的投机弟子般对待。
牧元术笑了笑,黑眸间辨不出多少真心实意:“荒主真是说笑了。以仙尊资质气度, 仰慕仙尊者众, 我能有幸得仙尊片刻目光, 本就为旁人的嫉妒而非艳羡。招来的不过是如荒主这般的恶意揣测罢了, 又何以借仙尊声势一说呢?”
他不紧不慢地说着,云沉宿眸色更冷,外放些许修为, 动用起高阶修士的威压:“你倒是懂得偷换概念。”
牧元术却分毫不惧,仍是抬头看着云沉宿方向:“堂堂荒主对我这般籍籍无名的弟子动用威压, 可真是太看得起弟子了吧。”
他此刻修为比之云沉宿确实差了一大截,哪怕云沉宿只是动用了些许的威压,他想顶着这份威压挺直腰板,仍需耗费不少的定力。
他的唇色刹那间便苍白不少,顶着威压紧握的双拳微颤,唯有黑眸如炬,与云沉宿平平对视。
牧元术知晓云沉宿是傲慢之人,若要让云沉宿对他改观,比起低眉顺目,这般不卑不亢的作态反而更有成算。
果不其然,云沉宿见他坚韧不拔,又不能做得太出格免得被白书悦察觉,眸色稍凛,片刻后还是将威压收回:“你倒是顽强。”
“多谢荒主称赞。”牧元术勾唇,坦然应下了云沉宿的嘲讽。
他本意并非要激怒云沉宿,应声过后又主动示好:“弟子亦知荒主这般警觉弟子意图,不过是为保护仙尊。仙尊心性纯良,不通人情世故,难免会为有心之人蓄意接近,乃至对仙尊做一些不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