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终日躲躲藏藏,那倒不若主动深入局内,去与那天道争一争,究竟谁才是最终执棋之“人”。
系统自知已劝不动白书悦,几次意欲开口,最终还是收了回去,只乖乖窝在白书悦识海之中不再打扰他。
它只是个局外统,最终结果如何……兴许,本就该与它无关了。
白书悦不再关注系统,抽出心神时先是察觉到了身旁的牧元术在看着他。
待他回眸之际,牧元术视线仍是往日那般的清澈敬仰,他轻声问:“仙尊,那我们现下还要继续走吗?”
轻飘飘的语气下,似乎藏了些旁的思绪,压得言语间的字句都落得重了些。
白书悦捕捉不到这种细枝末节间的情绪,只随口道:“嗯。远便远了些,过去便是。”
牧元术不会对他的决议有任何异议。
云沉宿闻言,亦选择了随白书悦心意,还懊恼道:“也不知这次这阵法是出了何问题,传送偏差这么大。”
白书悦并不在意:“无妨,不过几日路途。”
他倒是想要看看,这几日的路途,天道又能做出些什么来。
白书悦无言间收敛眸色。
云沉宿亦不再多言,大致感应着宝物现身的方位,三人一同御剑前往宝物真正所在之处。
此地位处雪荒,难免不时遭遇落雪,天生冰灵根的白书悦与早已习惯的云沉宿都不容易受到影响,但目前修为最低,于出门前才堪堪学会灵气护体的牧元术状况便没有那么好了。
他依照此前出门赶路时与白书悦的约定,有需要休息时便会主动向白书悦提出。
原本路途只需三日足够,因要照顾牧元术的进度,相较而言便要落后些许。
云沉宿看不惯牧元术这般羸弱无能,但白书悦更喜牧元术这般不逞强,免得更添麻烦的习惯,总会应允牧元术的休息请求。
云沉宿便不好拂白书悦面子,姑且忍着。
是日,他们已行进两日,离开了漫无边际的荒原,终于见到一片压满白雪的树林,代表路途堪堪过半。
而这两日,他们路途中确有些偶遇——一次万年难遇的雪荒幻境雪崩,一次千年难遇的特大暴雪。
只是得益于云沉宿常年自备的应对雪灾法器,以及白书悦对雪的操控能力,这两桩事情并未给他们造成任何威胁。
白书悦亦感知得出,天道兴许尚未动真格的。
这两次轻易便可化解的“雪灾”,倒更像是天道轻飘飘降下的两次警告。
常言道,事不过三。
下一次的“偶遇”,大抵便不会再那么简单了。
白书悦至树林前空地停下,遥望四周,再往前只怕便是不断深入的树林。
树林内将暗藏的危机,可就不是一览无余的雪荒可相提并论的了。
第36章
雪荒幻境有独特的规则, 树林上空是无法御剑的,抵达树林后他们便只能以步行的方式继续前往他们将要去的地方。
白书悦收剑归鞘,落于树林前的小片空地, 牧元术无言跟随在他身后。
这片树林很大,亦有幻境天然生成的迷障, 稍有不慎便会在树林间迷失方向,唯有荒主可遵循感知找到正确的路。
云沉宿估算起距离时间:“按我们近日进度, 应当再有个一日左右便可抵达。”
白书悦:“嗯。那便走吧。”
他们继续往树林内走,路上始终安静, 唯有云沉宿偶尔会找白书悦说些什么话题。
白书悦大部分时候不感兴趣,只随意听几句便作罢。
整片森林安静得唯有他们“咔嚓”的踩雪声,以及时不时枝头落雪声。
安静得甚至有些异常了。
三人走出半个时辰时间,云沉宿便不由得警觉:“清云,你可觉得这林子……同往常相比似乎有些不同寻常了?”
这片树林他们并非没来过,相反, 由于这树林地形错综复杂,有不少宝物都会现身在这边, 他们常常会到这片林子内探索。
但从未似今日这般安静。
白书悦心中已有成算,只道:“无妨, 继续走便是。”
云沉宿惯来是听白书悦话的, 他既这般说了, 他便继续走在稍前方一点的位置探路。
牧元术则默默地往白书悦的方向走近了些, 小声地对白书悦说:“仙尊,弟子……总觉这边有些异样的气息,仙尊请小心。”
白书悦看向他:“何样的气息?”
牧元术摇摇头:“弟子辨不分明, 只是本能感觉不太舒服。”
他并未将声音压得太低,云沉宿能清晰听到, 眉梢皱得更紧。
他知晓牧元术是魔族,能让魔族感到不舒服,而他们寻常人族无感觉的气息……那便只有魔物了。
云沉宿不确定牧元术究竟是真不知晓这气息来由,还是同此前一般始终只是装作无辜,便未点明,只提醒道:“附近兴许是有魔物出现。这雪荒幻境本就距魔界更近,偶尔确会有魔物潜伏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