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悦没应。
秦守又问:“大师兄应当已同小师弟说了出门之事罢?”
白书悦面无表情:“嗯。”
秦守继续道:“这几日我因异变妖兽之事自外边赶回来,路途中亦听闻有不少人已传开小师弟你也要去雪荒境之事。雪荒境开放本就会吸引不少宗门弟子前往历练,今年只怕会吸引更多原本路途遥远而不愿凑热闹的宗门,亦或是一些散修。”
白书悦听他七拐八绕的,已失去耐心:“你究竟要说什么?”
秦守包容似的笑一下,仍是不紧不慢地应答:“小师弟你应当尚不知晓吧?此前你于宗门比试时询问一名弟子姓名之事已在修仙界内传开,大家都在说你兴许终于要对人感兴趣了,都争抢着想同你见上一面,兴许能让你留下些印象。
“此次雪荒境收到消息者更甚,只怕是这一路上都会有不少为小师弟你而去之人。你平素本就不喜热闹,又不擅处理这些交际事宜,若独自出门的话……师兄我实在放心不下。”
“你现下应当还在寒英峰罢?我已让弟子们于稍候等你,不若我去接你,此行我们一同前往。”
秦守兜兜绕绕许久,终于表明了此次通讯来意。
系统亦在此时,发出同之前类似的播报声。
“叮!检测到感情线顶替修补任务进入节点——与秦守同行。”
白书悦施施然地又看向了系统。
系统甚至没来得及激动,就被白书悦提醒了他有多不愿意接这个任务。
它悄悄地自冰窟内冒出一个脑袋,解释:“这个的意思应当是……若宿主您愿意走顶替贱受的感情线来修补世界线的话,此次出门与秦守同行,便是正式进入的节点。
“只要您在这个期间内与秦守有一定的关系进展,届时那位贱受就算出场,也不会再引起秦守的任何关注。”
白书悦只冷冷地回了一句:“我听得懂,不用你解释。”
又碰了一鼻子灰的系统再次闭麦,灰溜溜地钻回了冰窟里。
白书悦将神识抽出,重新看向灵球内倒映出来的秦守身影,只见秦守仍期待似的看着他。
但实际上,这根本就不是询问,而是以历练弟子的时间为筹谋,将他架在道德制高点上。
他若应,自是他们皆大欢喜。他若不应,便是白白耗费同行弟子们的时间与期望。
秦守甚至还怕白书悦不谙世事想不到这一层,特地将“弟子们”亦搬到了询问语句之中。
而偏生,此刻的白书悦根本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又是同月夜告白那日一般,所谓天道限制了他拒绝的权利。
白书悦看一眼灵球中的秦守,什么都没说,径直切断了灵球的联系。
牧元术将他们方才的对话一五一十地收入耳中,见白书悦没有明确拒绝,攥了攥指尖,又松开,很失落似的:“仙尊要与秦峰主同行么?弟子……弟子虽不喜秦峰主,亦担忧秦峰主再对弟子起报复之心……但若仙尊想的话,弟子、弟子愿陪仙尊一道。”
白书悦侧眸看他一眼,只见他低着他,很不情愿,都又始终以白书悦自己意愿为先。
同样是期待,牧元术的就要比秦守干净纯粹得多。
牧元术不会给他任何旁的压力,秦守却令他倍感恶心。
白书悦随手收起灵球:“不去。我们走。”
牧元术黑眸亮了亮,但又升起顾虑:“可这样的话……岂不会很耽误那些等候弟子的时间?”
白书悦漠然:“与我何干?”
他连那些人都死活都不在意,还会在意他们被耽误损耗的时间?
他又瞥一眼牧元术:“你很关心他们的时间?”
牧元术摇摇头,终于重新展露一抹笑容:“不。弟子只关心仙尊的意愿,其余一切,亦与弟子无关。”
既然他是“反派”魔尊,那身为反派,他自私自利也很正常。
不是么?
第31章
七日后, 白书悦便带着牧元术抵达了雪荒境。
按平日白书悦自行出门的进度,自剑云宗至雪荒境最多只需四日,因牧元术而拖延了三日。
不过这段时间里牧元术如他承诺的那般, 并未给白书悦添置任何麻烦,该吃吃该睡睡的, 表现得很安分。
而秦守这段时日亦时不时会联系一下白书悦。
他并未再提及出门那日被白书悦晾在山脚下等了半个时辰之事,仿佛从未邀约过白书悦, 仍是端的一副温和大度模样。
白书悦并不想搭理秦守,但天道每次都会在秦守试图联络他时自动判定回应, 他不得不听着秦守烦人的唧唧歪歪。
相较之下,他看牧元术是越来越顺眼了。
系统起初还会再尝试小心翼翼地劝说白书悦,但白书悦每次都不理它,而且系统感知得出白书悦心情似乎不是很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