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悦大致了解了个中缘由,他倒是没想到方池方瑶还有这么一层身份。
系统亦在此时感慨:“那真是好巧啊,反派身边最忠实的属下居然是和您出自同族,这算不算一种命定缘分啊?”
白书悦没回答。他不信什么所谓的命定缘分。
牧元术也忽地问:“仙尊觉得这算缘分吗?”
白书悦未言。
牧元术又笑了笑:“兴许也是一种缘分吧。若非他们身上有白家的玉佩,当年我不会理会他们。我只在乎仙尊,与仙尊无关的一切人事物,亦与我无关。”
牧元术的得力助手是与白书悦有亲族关系之人,巧合只巧合在当年牧元术与他们的相遇。
他的身边,要么永远不会有人,要么便都是与白书悦相关联之人。
这不是什么命定的缘分,只是他对白书悦的执念。
没有缘分,他便自己创造缘分。
牧元术看着白书悦:“仙尊会觉得我太冷血么?”
类似的问题牧元术此前问过一次了,白书悦便没有答,只是看向了他,默认着是同上次一般的答案。
——不要问一个无情道修士,他的所作所为是不是过于无情冷血。
牧元术笑意更为明媚,粘着白书悦不想撒手:“仙尊,我真的好喜欢您怎么办?”
白书悦:“那便喜欢着。你不是还要助我破道生情么?”
“嗯。”牧元术圈着白书悦的腰,继续贪恋着汲取白书悦身上冷冽清幽的梅香,似是怎么都抱不够一般。
白书悦记得他方才险些踉跄摔倒之事,这次倒是没让他抱太久,差不多了便把人带回往日休息的地方去。
牧元术身体状况仍不容乐观,在林子辛面前多咄咄逼人,在白书悦面前就多虚弱疲倦,没多会儿又躺下睡着了。
若非这神山秘境内事情尚未解决,白书悦都想直接带他出去到客栈里好好养伤。
白书悦看着牧元术再次陷入浅眠状态,按照话本中所言,又为他轻轻掖了下被角。
方瑶在这时有些匆忙地走过来,见状又连忙放轻了自己的动作。
白书悦抬眸往方瑶的方向看了一眼,传音:「何事如此慌张?」
方瑶无声行礼:「启禀仙尊,是、是尊上让属下注意的魔界那边……出了点事情。」
白书悦知晓魔界内部乱,看了眼面无血色安静休息的牧元术,片刻后悄无声息地起身。
「随我来。」
他与方瑶去了附近一处能留心牧元术状况,又不至于吵到牧元术的位置。
白书悦问:“魔界发生何事了?”
这样的问题由白书悦这么一位修仙界第一仙尊,向魔界右护法问出,怎么看都有些过分诡异。
方瑶一时却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仙尊与尊上是一体的,告知仙尊与告知尊上没区别。
“启禀仙尊,是魔界中最靠近魔都,亦是魔界实力最强的一个部族正蓄意带兵谋逆!
“这个部族此前一直安分守己,亦是最初投降我们尊上的部族,这番突袭,必然是近日得了消息,知晓属下与方池不在魔都中。”
“魔界实力最强的部族……”白书悦回忆起此前在云沉宿那里看过的魔界相关书卷,“第一魔将麾下的左氏部族?”
方瑶愣了愣,旋即点头:“是。”
白书悦换算着他们的实力,又问:“距神山秘境结束还有几日?”
方瑶:“今日是五月二十二日,还有八日。”
白书悦:“自神山镇前往魔界魔都大抵需要几日?”
方瑶估算:“日夜兼程的话,十五日左右。”
白书悦继续问:“第一魔将率军前往魔都需要几日?”
方瑶干脆道:“约摸五日。”
白书悦终于不再询问:“足够了。”
“……啊?”方瑶一时未理解白书悦的意思。
白书悦神色淡淡:“第一魔将麾下部族最为谨慎,绝无可能贸然成为出头鸟。此番消息要么是别人假意栽赃,要么是为试探。
“无论是哪种情况,一月内不会有动静。”
方瑶不明觉厉。
白书悦又继续道:“此外,魔都实力比剑云宗实力都要尚高些,但第一魔将麾下部族只堪堪比得上第五宗门,即便无人主持大局,以牧原圈养的御魔军水平,抵挡半月进攻不成问题。”
“所以,足够了。”
足够牧元术先将伤稍微养好些再去突破。
方瑶不知白书悦心底具体想法,听闻白书悦这般淡然地得出结论,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感觉仙尊……对他们魔界的所有情况都了如指掌呢?
白书悦听闻方瑶动静,侧眸看向她,语气始终淡漠如常:“你们魔界的卧底,可从不止于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