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关心另一件事情:“小原这情况看着吓人,实则还好,并不凶险,照理你应当是能自行处理的,怎么想到把人带到我这里来?”
白书悦直白道:“正好还有一事要同师尊商议,有关破道生情之事。”
他没有避讳还在旁边的牧元术,秋林晚便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却皱起眉头。
牧元术见状,以为秋林晚是有所顾虑,亦在此时正色道:“弟子对仙尊是真心实意,愿为仙尊赴汤蹈火,万望仙祖成全。”
秋林晚神色又变得纠结:“你这……你们这……”
白书悦问:“师尊可是觉得有何不妥?”
“不妥,这可真是太不妥了。”秋林晚愁眉苦脸,“我才和小小立的赌局啊……”
白书悦清楚地听到了他的嘀咕:“什么赌局?”
“呃……”秋林晚心虚地挪开视线。
但迫于三徒弟冷静淡漠的视线,作为师尊的秋林晚还是坦白从宽了:“之前我不就问过你要不要让这小孩做你破道生情之人么,后来小小亦同我说,小原这孩子是心悦你的,我们便立了个赌局,小原何时会向你坦白心意。
“小小赌的是近期必有进展,我赌的是来日方长。”
白书悦:“……”
白书悦无言相对。
倒是牧元术在此时忍不住轻笑一声:“原来乔峰主已同仙祖说过此事,弟子还担心仙祖会觉得弟子修为与仙尊不匹配,亦是门不当户不对的,会不满意弟子。”
他坦白直言了自己最大的两处缺点。
秋林晚无所谓地摆摆手:“小清已是如今的修仙界第一仙尊,要论修为匹配,那能匹配得上的也太少了。
“破道生情说到底便是情之相关,小清对你特殊,便是愿意接纳你,小小亦认可你的品性,那便足够了。”
牧元术闻言,站起身,规规矩矩地向秋林晚行了个礼:“弟子多谢仙祖认可,定不辜负仙尊、仙祖信任。”
秋林晚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笑道:“好了好了你坐下罢,你目前身体还需好好静养。想来前阵子还是小清需要静养托你照顾,不曾想这还不出月余,又轮到你过来了,你俩也算有缘。”
白书悦:“……”
这样的缘分大可不必。
白书悦直接将话题拉回正事上:“师尊可知若要破道生情,之后还需做些什么?”
“嘶……好问题。”秋林晚略显心虚,“我都没抱你会真的破道生情的希望,只是知晓你需破道生情,后边还真不知该如何做。”
白书悦已全然不想搭理他不靠谱的师尊。
秋林晚轻咳一声:“无妨,无妨。为师这还有许多古籍,你先带小原在这边走走,我去翻一翻,应当能翻到的。”
说完,不等白书悦有任何回应,秋林晚便直接将小雪狐丢给两人照顾,起身步履匆忙地往书阁方向去。
牧元术坐在原本的位置上,眨了眨眼,旋即轻笑出声:“仙尊有仙祖这般的师尊,也真是难怪性子会这般单纯良善。”
白书悦侧眸看他一眼,没回应,只问:“你要坐着休息,还是出去走走?”
牧元术:“出去走走吧。昨日有仙尊的灵力安抚,我今日状态还行。”
昨夜牧元术又反复发热过一次,白书悦便多给了他一些安抚的灵力,辅助他自行修补经脉损伤。
白书悦见他确实不勉强,便同意了:“嗯,随你心意。”
两人一同起身,趴在门口角落的小雪狐亦欢快地站了起来。
牧元术给小雪狐施了净尘术,拎起它:“仙尊要抱吗?我好像抱不太动它了。”
牧元术看着白书悦,神情很无辜纯良似的。
以他修为,虽经脉受损以致体虚,但还远不至于虚到连只半大的小雪狐都抱不住的状态。
白书悦知晓,但并未戳穿,将小雪狐抱了过来:“那便我来。”
牧元术弯眼笑了:“仙尊,您真的待弟子好好。”
白书悦侧眸看他:“这便算好了么?”
牧元术:“嗯。”
白书悦思忖着,记下了方才的举止。
两人未在原地逗留太久,白书悦抱上小雪狐,便同牧元术一道往院子外去。
秋林晚的住处实则白书悦亦不常来,对周围环境比较陌生,主要还是依靠牧元术辨认方向,免得等会儿他们走着走着直接在里边迷路了,还得秋林晚来找他们。
这边的幻境是秋林晚根据此前去到过的,一个他自己很喜欢的地方一比一还原的,景色很好看,不然也不会叫他心心念念至归隐都要选这么一处地方复原。
牧元术到底是没舍得让白书悦累着,走出不到几步,便将粘人的小雪狐又抱回自己怀里。
他一手抚着小雪狐愈发油光水滑的毛发,一边同白书悦闲聊:“仙尊,那眼下我是不是只差掌门那关算是还没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