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听说都是杨青琮一手操办的,昨天晚上管理前山广场那帮小子就开始忙活了,誓要给他们外门人的领袖争一回面子。”
“杨青琮也算是青字辈嫡传弟子了,净和外门人混在一起,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不过这件事办的漂亮,弥补了护山大阵被砸个洞损失的颜面,掌门大约也会乐见其成吧。”
林清引本来看得挺激动,听到旁边人说二师兄小话,耳朵顿时痒痒起来,他突然大声说道:“让一让,让一让!杨师兄叫我过去,他那匹马是天山上的灵兽,只有我能整治得了,我得接他下马!喂,好狗不挡道!”
说着,林清引一脚一个,踩着那些说小话的人脚面过去了,那些人面面相觑,屁都不敢放一个。直到这小马夫走远了,他们才疑惑地议论起来,那匹马看起来很普通啊,是天山上的灵兽吗?
……
第三次安全脱手计划,执行结果——成功!
第29章
“呼……呼……”
林清引一手拿着药锄, 一手抓着土坡上的树根,气喘吁吁地往一座坡度特别大的山上爬。
高处,一丛丛热烈的灵珠草正生长在向阳的地方,透过日光, 像金色的酒盏一样漂亮。
可惜, 林清引没有心情欣赏头顶的美景, 他现在全情投入在攀岩这件事上。
明明已经磕了那么多凝气丹, 但真正干起苦力来, 还是不够用,沉甸甸的药篓往背上一压,铁制的药锄往手上一拿, 草编的麻鞋往脚上一穿,不知道为什么, 什么事也不干, 体力也会飞快流逝,身体变得又笨又重。
要说林清引好好一个剑修,为什么要来干这种医修都不干的杂活,这就要说到他不久前捅的一个大篓子了。
不,不不, 当然不是雪山暗室那一遭, 那一遭上一次已经罚过了,这一次是崭新的大篓子——
林清引为了出门看热闹,没把院门关好, 导致关乎本门根基的重要大案中唯一的证人——天外来客——跑路了。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顶着一身烧伤和粉碎性骨折跑路的,可能从天上掉下来还没摔死已经说明了他身体的某些特殊性, 总之,在那个要命的时间点, 天外来客跑路了,没有任何人发现并阻拦,因为大家全都去山前广场看热闹了。
赵副掌门脸色阴沉,和八名剑宗长老一起,在议事厅复盘了这件大案,并对罪魁祸首的处理办法进行了一些指示。
赵副掌门的意思是,林清引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剑宗因此失去向紫仓派发难的机会,同时也损失了大笔经济赔偿,以及,最重要的,剑宗在灵仙界的社会威望一落千丈!
必须重判!
“但也……不能全怪林师侄吧?”素问长老率先提出异议,林清引只是负责照料伤患,本来他就什么都不懂,尽力给伤患换药擦身、把屎把尿,这在很多剑宗弟子来说是根本不可能去做的事,他们这些大长老和手下的爱徒,也没见派出来一个帮帮林清引,现在出了岔子,又把责任全赖在林清引一个人头上。
“素问说得没错!”持剑长老出来仗义执言,顺便翻了一把旧账,说本来审问天外来客的责任是赵副掌门一肩扛起的,他们这些长老也就是在一边参详参详,至于林师侄那个辈分的小弟子,更是轮不到他们来承担责任了,如果天外来客真有那么重要的话,赵副掌门就应该把他接到自己房里派自己的亲信照顾。
其余长老也纷纷称是。
赵副掌门没想到,明明弄丢人的是林清引,众长老的矛头竟然都集中到他身上了,怎么会这样!一个他从来没有注意过的小弟子,竟然有这么强的凝聚力……难道说,这是掌门顾梦云埋在棋盘上,用来将他这个老头的过河小卒?大意了!
正在这个时候,掌门顾梦云进来了,长吁短叹,问大家讨论的怎么样,事情他都从杨青琮那里了解了,他的意思是,小惩大诫一下就行了,林清引唯一的错,就是为人太过惫懒,天生爱玩,再多的责任、什么别有用心啊、里通紫仓啊,这些都扣不到小弟子头上,希望大家不要过度发挥。
众长老看向赵副掌门,这些熟悉的说辞,刚刚好像才从赵副掌门嘴里听到。
那场剑宗高层闭门会议开完,赵副掌门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议事厅的门一开,他就一言不发地走了,有人说他在自家山居里大发雷霆,摔了好几个羽王宫进献来的高档杯子,还打了一个姓紫的小弟子。
高层闭门会议的最终结果是,林清引犯了大错,但这并不全是他的责任,这么重要的证人没看住,长老们也有责任,大家把月奉交上来,填补修理护山大阵需要的金钱,接下来的时间就一起集中精力,把洞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