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杨青琮这么说,林清引心里好受多了:“你说的对。”
“先坐下,跟我说说,刚才议事厅究竟发生了什么?”杨青琮拉开椅子,自己一把,林清引一把,两人分别坐在书桌两边。
这样面对面的方式,让人很快冷静下来,进入分析思考的状态。
林清引大概描述了一些议事厅发生的事。
“你没有出去跟他见面吧?”杨青琮问了一句。
“没有。”林清引照实答道。
应该说,死档里出去见了,结果得知惊天大秘密,再读档,林清引吓得直接跑了。
“很好。”杨青琮沉吟道,“至少我们还占着先机。”
确实,林清引知道将宇回来的事,还知道将宇有一周目记忆,这次回来就是专程找他当剑主的,而将宇对他一无所知。
林清引微微扬眉,发现杨青琮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分析问题总是能切中要害。
“我认为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糟,这个人回来就回来了,他单枪匹马,我们却有整个剑宗,难道还弄不住他一个人?”杨青琮客观分析道。
林清引很喜欢杨青琮用的这个“弄”字,简单,清晰,有力道,准确地描述了林清引即将要对将宇做的事。
“我想清楚了。”林清引正色道。
“怎么?”
“就像你说的,我占着先机,只要我知道的比对手多,我就能掌控对手,”林清引信念感满满地说,“如果世界意识非要让我们纠缠在一起,我逃也没有用,那我就面对它,在纠缠中想办法占据主导权。”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杨青琮赞许地看向林清引。
林清引伸出手,握住杨青琮放在桌面上的手,摇了摇:“二师兄,我……需要你的帮忙。”
杨青琮微怔,手指难以觉察地发僵,眼神亦向角落方向闪了一下:“嗯?”
“我想找个地方安置将宇,但我不想和他结成什么剑主剑童的关系。”林清引说道,“将宇能跑进来一次,就能跑进来第二次,与其让他在外面鼓动他那些势力团结在一起,兴风作浪,不如把他安置在眼皮底下,在我们找到办法彻底解决他之前,都不要轻举妄动。”
“这有个现成的法子。”杨青琮略一思索,看向林清引,“顺水推舟。”
……
晚些时候。
林清引发了一封纸鹤,把榆木请到小院。
榆木看起来神情恹恹,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白天的剑童遴选已经公布结果,榆木显然是得到了消息,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再从林清引口中得到更多消息也没有什么意义。
林清引却不是这么想的,他有一件事,出于兄弟感情,必须告诉榆木。
林清引把榆木让进小院,然后关紧院门,确认门上的两张隔音符都贴的牢牢的,结界也设好了,不会有人贸然闯进来。
当然,门外那条狗,也什么都听不到。
“榆木,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还可以继续追小棠。”林清引信心十足地说道。
“啊?”榆木茫然,“可是……我已经放弃了。”
就在白天的剑童遴选中,小棠公开选择将宇,最终,将宇也配给她做剑童了。
在外人眼中,这一对是报恩关系,牢牢锁定在一起的一对剑主和剑童。
但是,只有亲身经历过议事厅遴选的人才知道真正的内情,比表面上公开的关系复杂得多。
林清引就是那个亲身经历者,虽然他只经历了一半——不过,加上杨青琮无处不在的眼线,是可以补全全部内情的。
“小棠这次带回来的剑童,你知道是谁吗?”林清引问道。
“沙漠……王子?”榆木迟疑。
“不,他就是我们救治过的天外来客。”林清引道。
“什么?!”榆木惊奇地睁圆了眼睛。
看榆木的样子,林清引就知道他还有的补。
“对,他叫将宇,这次在议事厅验明正身,确实是一名普通人。”
“那他怎么会……没摔死?”榆木感到难以置信。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报恩的对象不是小棠,而是我。”林清引说道,接着,他把议事厅里听到的内容,可以对榆木讲的,挑出来讲了讲。
“你的意思是……将宇不喜欢小棠,他只是利用小棠回到山上?”榆木登时火大起来,一拳捶在石桌上,“他怎么能这么卑鄙!小棠知道了,该有多伤心!”
“小棠已经知道了,只是还执迷不悟而已,所以,这个时候才需要你去帮助她,让她从那个泥潭里出来。”林清引义正词严地说。
“……”榆木可耻地心动了,“真的吗?小棠,她还会需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