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的很慢，每咽一口都需要长时间的停留，怕喉咙吞不进，怕胃里消化不了。
“嗡嗡嗡。”手机铃声忽地响起。
林然看向陌生的电话，这个时间，谁会找他？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出于礼貌按下了接听。
“请问是林然林老师吗？”来人还算客气。
“我是林然。”
“林老师，您好，我是《学长学长》这个节目的编导，我今天看过你的直播，特别喜欢你的歌声，希望有机会能跟你合作合作。”
林然没有听过这个节目，询问道：“跟我合作什么？”
“我们这是个选秀节目，一共12位各大音乐学院最优秀的学生，需要两名导师帮助和教学他们，节目形式一共三期，一期一周，一周一次公开演出，获胜票数最多的那组可以签约风影娱乐公司，以团队模式出道。”
林然皱眉，“我可能无法胜任——”
“您能，您今晚太优秀了，说来可能有些冒昧，我调查过您出道时的作品，那叫一个惊艳，我相信在您的指导下，我们的学员肯定能受益匪浅。”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能唱歌。”
“没事没事，我们这个节目不需要导师唱歌，您只需要指导他们团队合作和改编曲目就行。”
“你确定你信任我？你知道我身上有多少黑料吗？”
“我们的学员都很崇拜你，不受外界影响。”
林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节目，但听着还是挺靠谱。
他瞧着手机里因为新人加入而活跃起来的粉丝群，眼眶有些泛红，他总得留下一些什么吧，就三周而已，他能坚持住的。
“如果您觉得可以，我们先签约电子合同，等后期您过来的时候，我们再补上纸质合同？”
“这么快？”
“这是对您的保障，也是对我们的保障，毕竟我们双方都是很有诚意想要合作的。”
林然看不懂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在对方的指引下，当真是稀里糊涂就签上了名字。
等到电子合同生成，他才恍惚自己可能是太操之过急。
“林老师合作愉快，首期录制时间，我稍后会通过VX跟您联系。”
电话挂断。
林然呆坐在窗台边，揉了揉过分活跃的心脏，为什么会突然这么不安？
他没了食欲，起身想要拿杯水，只是刚一站起眼前就阵阵发黑，强烈的眩晕感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急忙扶着墙稳住下滑的身子。
平整的路面不知为何变得颠簸起来，他不受控制的往前趔趄了两步，最终还是支撑不了平衡倒在了地上。
他想他还是太勉强了，这副身体怎么能坚持？
“唔。”刚刚咽下去的食物在胃里翻江倒海的搅动着，他受不住疼痛的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小区楼下，贺泽靠着车门默默的点燃一根烟，他一抬头就能看见亮着灯的那扇屋子。
然然还没有睡吗？
贺泽重新打开手机页面，消息一直在刷新，只是再也没有见到林然回复一句。
他应该是在洗漱。
贺泽又耐着性子等了几分钟，最后实在是坐不住了，又开始在群里狂轰滥炸。
[1：然然，我可以向你表白吗？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红包][红包][红包][红包]
[1：然然，我可以亲你一下吗？你还是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
[1：mua～mua～mua～]
[1：忍不住，亲了三下。然然，我真的好爱你啊。]
贺泽并不觉得自己这行为有多丢人，他只是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爱林然，爱的轰轰烈烈，爱的坦坦荡荡。
夜色朦胧，晚风阵阵。
裴辰放下手机，心满意足的开了一瓶酒。
来了一个查无可查的土豪粉是吗？
林然你看看你这下贱的样子，连背调都不做就直接签约，你真以为只要能上节目就有机会翻红？
裴辰冷笑着晃动红酒杯，那我就用一个烂掉的综艺困死你！
清晨，阳光明媚。
“叮叮咚咚。”
贺泽被一连串噼里啪啦的消息提示音吵醒，面色不虞的查看手机，原本的起床气在看到然然二字时，他差点激动的撞上车顶。
[然然是冉冉：来新活了，下个月有一场综艺选秀邀请我担任导师，我会全力以赴，让大家认识全新的我。]
[期待。]
[我们然宝是导师？]
[我有点小激动，还有点想哭，然宝熬出来了，被认可了。]
群里明明就三十个人，却聊出了三百人的阵势，林然的消息刚发送一分钟，消息直逼99+。
贺泽却是看的眉头紧蹙，连忙拨打号码，“怎么回事？林然参加了什么节目？”
徐助理被问的有点懵逼，但很快就给予了回复，“我这边没有查到任何行程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