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想说你不在了,可是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那些人设计陷害他的时候,他不在。
那些人辱骂践踏他的时候,他也不在。
那些人欺骗嘲讽他的时候,他还是不在。
在提出分手的那一晚,林然坐在马路边看了一晚上的车来车往。
城市的霓虹灯很漂亮,落在眼中五彩斑斓。
他刚开始是满怀笑意的仰望着那一座座高楼大厦,最后光影消散,他只剩下前路茫茫的无措。
从那一天过后,他开始更加放肆的夜夜笙歌,一天一天的陪着那群资本家推杯换盏。
贺家解开了束缚他们的枷锁,资源源源不断的送入手中,出道那一天,是他人生最辉煌的时候,他看到了一眼望不到头的粉丝应援,听到了雷鸣般震耳欲聋的掌声。
他想,这就是他放弃的意义吧。
他的爱人站在最亮眼的舞台上像明珠一样散发着最耀眼的光芒。
所有人为他欢呼喝彩,所有人为他骄傲自豪。
这个深渊,贺泽,你不用在。
反正我一无所有,也就是再失去一个你而已……
卧房里,林然嗅到了熟悉的香水味,他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
“这个中药有些凉,我给你热了热,现在能喝吗?”贺泽蹲在床边,手里捧着一只小碗。
林然尝试着坐起来,他环视一圈,这不是他的房间。
“你那间房有点潮。”贺泽一只手搂着他的肩,一只手拿着勺子,勺子里装满了药水。
林然目不转睛的望着几乎都贴上自己的男人,这样的温情,好像他们都回到了一年前。
贺泽道:“我刚刚尝了一下,是甜的,不苦。”
“药能乱尝吗?”林然忍俊不禁道,“我知道不苦。”
贺泽将勺子递到他嘴边,“我现在不说话,等你喝完了我再说。”
林然很听话,小口小口的喝着,直到喝完一小半,他才问,“你要说什么?”
“明天节目录制结束后,我给你预约了成安医院,已经安排了最全面的身体检查。”
“呕。”话音落下的刹那,林然便觉刚刚咽下去的药水顷刻间变成了穿肠毒药,他几乎来不及挪动,嘴一张开,便将药水吐了个精光。
贺泽始料未及,被直接吐了一身。
林然一脸抱歉的看着他,“不好意思,我给你擦擦。”
他没有力气,刚抬起手,人就往地上倒去。
贺泽恍若被人当头一棒,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只是条件反射性的把人抱进怀里。
“然然。”他的声音都在抖,简短的两个字,竟是让他破了音。
林然气若游丝的拉着他的胳膊,“把你弄脏了。”
第20章 你以为我查不到?
贺泽哪里顾得了这一身的狼狈,他只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这一年他的不闻不问,林然是不是出事了?
那一次分手太过惨烈,惨烈到两人现在回忆起来都是心如刀割恨不得杀死彼此。
他自以为自己以后就能够铁石心肠,哪怕林然在自己面前死了残了,估计他都会视而不见的转身离开。
可是当看到吐到昏厥的林然时,他才明白,自己哪里有那个本事铁石心肠,他光是想到过去在没有自己的时候,林然受尽了苦难,他的心就得活活疼死。
他为什么要离开的那么潇洒?
他为什么要置之不理他的境遇?
其实只要他好好的,哪怕他爱玩贪玩,他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很好,不去医院。”林然脱离贺泽的怀抱,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小团。
贺泽无声的将人重新束缚在怀里,掰开他胡乱按压的双手,抬起自己的手,温热的手掌贴在他的上腹处。
掌心下的器官像是在报应他刚刚的胡作非为,几乎更是用力的抽动,每一下都像是坚硬的石头磨蹭着林然的血肉。
林然疼的已经说不出话,面如死灰的埋首在贺泽的心口处,汗水顺着耳后一滴一滴的融进衣领里。
“然然睡一会儿吧,等你睡醒了,我们再慢慢聊。”贺泽不会强迫他,只是更加小心的替他揉着痉挛。
林然也不知道自己是睡过去了,还是晕了,等他再次睁开眼,窗外已经是漆黑一片。
天黑了?
林然疲惫的想要起身,奈何手脚虚脱无力,他来回折腾了两遍之后,认命的躺回了床上。
鼻间萦绕的全是属于贺泽的味道。
他很清楚,这里还是贺泽的房间。
只是如果自己占领了贺泽的卧房,那他人呢?
林然咬着牙硬撑着坐了起来,一天没有吃东西,刚坐起身,林然就觉得天旋地转,脑子里像是在拼命的转圈圈,晕的他又想吐。
“醒了?”贺泽健步如飞的走到床边,屋子里光线黑暗,他捕捉不到对方的气色,但瞧着他那轻颤的身体,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