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他们这边吃完早膳,小太监来把东西收走,过没一会,外头就传来了太监喊“陛下驾到”的声音。
见到那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大门的那头,大殿里所有的人都跪下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韩凛带着一行人从外面走进来,走到距离他最近的一个老人的面前,弯腰下去把老人扶了起来,“老人家快请起,大家都起来吧。”
“谢谢陛下。”被天子扶起的老人颤抖着声音说道。
后边其余的百姓们一时间都不敢立即起离开。
韩凛松开被他扶着的老人的手,往前面的位置走了过去,在最前面的位置坐了下来,对跟着他来的官员还有站了起来的百姓们道:“大家都找位置坐吧。”
“谢陛下。”今日六部尚书就来了三人,还有京都府尹吕大人也到场了。
武将们那边也来了几个老将军,他们都是被他们陛下派人去请来的。
几人道了谢之后,文臣和武将就分开坐在他们陛下左右两边的位置上。
韩凛看着还不敢坐下的百姓代表们道:“大家都坐吧,不必拘谨。今日朕找你们进宫,是想跟大家聊聊迁都一事,也让你们大家对迁都这件事情有一个比较全面和正确的认识。”
“是,是。”这一次都站着的百姓代表们,才在小太监的引领下走进了两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朕知道你们今日来到这里的人,大多都是在京城住得时间比较长的人了,想必有不少往上数代都是住在京城这里的。朕也知道你们对京城这个地方充满了感情,让你们搬离故土,想必对大家来说都是一件比较难的事情。”韩凛看着在场这些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也知道迁都一事对于这些老人来说,一个是故土难离;二个就是迁都的路途遥远,车马劳顿,这些老人不一定能平安的跟着朝廷迁往燕北去。大家的担心,他都懂的。
只不过迁都这件事情,并不可能因为某个人,或者是某个比较特殊的群体,就不迁了。
既然当初决定下这个事情,他就已经考虑到了所有的可能和不可能。但是,为了更长远的未来来看的话,迁都不管是对他,还是对朝廷和百姓们来说,都是利大于弊的一件事情。
“不过今日在聊迁都一事之前,朕想了解一下你们和你们的家人在京城的生活情况,不知你们谁想与朕说一说呢?”韩凛并没有直接说迁都一事,而是换了一个角度来切入与大家聊一聊生活的琐事先。
坐在位置上的老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人敢站起来,俨然忘记了前几日为了争取到进宫面圣的机会,差点没与老邻居们打起来的事。
最后他们不少街道都是用抓阄的方法,把进宫面圣的名额抽出来的。
抽中名额的人家,几乎都是派家里身份最高的那个进宫来面圣,因而今日进宫来面圣的百姓代表们几乎都是老人。
就在许多人都不敢站起来说话的回收,一个坐在人群中间的老人站了起来道:“陛下,草民愿意与陛下一说。”
“请问老人家你怎么称呼呢?”韩凛笑着问道。
“草民姓许,名方,街坊邻居们都喊草民老许。”许老汉拱了拱手,向天子道。
“可以说一说,你们家如今房子多大?家里住了几口人吗?”
“回陛下,草民家就一个小院,草民的三个儿子和三个儿媳,还有六个孙子两个孙女,还有草民的老伴,大家都住在一处。”
“一人可够一间屋子住了?”
“草民与老伴住一间屋子,草民的三个儿子一人一间屋子,六个孙子住一间屋子,两个孙女住一间屋子。”其实许老汉在这里当着天子和众人的面不好把话说得那么全,他家里的两个孙女是没有正经的屋子住的,住的还是家里放柴火的柴房。
柴房一半放了木柴和杂物,里面就铺了一张小木板床给两个孙女当屋子住而已。
不过在场的除了和许老汉同一条街道的邻居之外,其余的人都并不知道这个实情,这也包括了韩凛这个皇帝,“你们家中可有田产商铺?”
“草民阿爷那一代,我们家里在这京城里还有两间铺头和在城外有几亩地的,后来草民的阿爷好赌,把两间铺头和城外的几亩地都拿去当赌债输光了。”这话的意思也就是说,他们家没有田产,也没有商铺了。
所以到了许老汉父亲的那一代,他们家里已经没有商铺和田产,家中的日子可想而知了。
韩凛点了点头,后面又问了许老汉,他们家是靠何营生之外,就让许老汉坐了下来。后面他又连续的点了几个老人上来问话,问的问题基本上和第一个人问的问题都差不多。这些老人的回答,也基本上和他派人出宫去了解到的情况基本上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