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觉,这是怎么回事?”他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当场发生血案。
秦觉看到他出现,眼里掠过一丝欣喜,但是看向面前男人嘴脸,神情冷了下来,说:
“他趁着屋里没人,翻墙进来偷窃,不巧被我撞见后狠心想害我。”
“……”
话音落,人群静默一瞬又吵吵嚷嚷。
“二麻子以前干的混账事不少,吃喝嫖赌,小偷小摸,现在还没有洗心革面呢。”
“上次去丽花家偷人,差点被打断了腿!”
“王大跟这二麻子早就断绝往来,想不到这次又厚脸皮找上门了。”
这些当着面说的“批评”,令二麻子顿时脸色涨紫了。
秦觉放开他之后,还想钻进角落里。
但是,徐有川拦住他的去路,说:
“你给他道歉。”
“啊!我……”二麻子满心愤愤,对上他的目光又怂了,低头说:
“对、对不住。”
然后,徐有川才收回手,二麻子挤出人群一溜烟儿就不见了。
人群散去之后,王大也从外面回来了。
他年纪约莫四五十岁,面相粗犷,实际上是个踏实靠谱的人。
听闻刚才的乌龙事件,王大面上有些挂不住,不过仍然热情地愿意留下秦觉。
徐有川向王大道谢,“哥,不麻烦你,我带他回去了,下次再来看望你。”
王大没有继续挽留,而是拉着他走到一边,有些担忧地说:
“其他都好说,只是……大夫看过,这小兄弟身上没有一点伤口,也没受过内伤。”
这有些匪夷所思。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基本上不会有人相信,这两人竟然是一起回来的。
而且,正常人会遇到小偷就取其性命吗?
徐有川表情深思,没有说话。
最后,他带着秦觉离开王大家。
现在到了饭点,路上冷冷清清,两人并肩走在羊肠小道上,徐有川觉得秦觉在有意紧跟自己脚步。
他沉默了一会儿,心里酝酿情绪,转头问道:
“你还记得从地道里出来的事情吗?”
闻言,秦觉眼里浮现一丝茫然。
当时天空出现了筑基雷劫,不知名的大火吞噬了药王谷,也燃烧了他仅存的理智,在四象丹的药效中他放纵了内心的恶欲。
他的丹田里涌入了魔气,至此一发不可收拾。
假如真是那样,他现在就不可能还“活着”。
“我活下来了。”秦觉掀起眼眸,恍若寒星,说。
“昊君道人死了吗?”
秦觉默然不语。
见状,徐有川顿时心生紧张,要是他发现了真相,一定会找到他们。
秦觉察觉了他的情绪,忽然轻轻牵起唇角,说:
“不要怕,他不会再从里面出来,因为他如今身在……‘地狱’。”
“……”徐有川不禁愣了下,盯着他的笑容心里有些发凉。
秦觉眼里流露几分笑意,暗藏一抹异样的红。
恍惚间,这样的他和受致幻毒性发疯的状态相似,只是现在完全是平静理智的皮囊下的暗潮涌动。
“对不起。”秦觉唇边笑意收敛,似乎担心吓到他。
徐有川不禁松了口气,“我是想……你当时没有受伤就好。”
他隐约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仔细地端详起秦觉,“当时道人让你吃下四象丹,是害怕你有一天筑基?谁知道会发生得那么快。”
除了这个可能,想不到其他。
徐有川能感知到秦觉变化,灵力跟之前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忽然,他发现秦觉脸色不对,身体向前踉跄了一步。
“你怎么了?”徐有川连忙扶住他,着急地问。
他不经意地一低头,却瞥见秦觉的手背上,白皙的肌肤上淡青色的血管下,隐隐有数道黑色的雾气流动。
徐有川神情怔愣,因为他又嗅到了一道幽冷、血腥的异香。
他瞬间觉得似曾相识,曾经在枯井下面,从魔物身上闻到过相似的味道。
……
云山仙门。
一名年轻的弟子绕过桃花林,来到了庭院里面,此时正有几名年长的修士,正在闲情逸致地品茶下棋。
“掌门,近日我收到了药王谷的来信。”弟子双手将信封呈上,毕恭毕敬地说道。
众人闲聊的兴致消失了。
掌门却没有怪罪,而是笑着接过了这封信,打开后随意地翻阅一遍。
“双灵根的好苗子,这些年确实罕见,让你出去历练的大师兄一起带回来吧。”
话音刚落,在座其他长老纷纷开始感慨。
“我听说药王谷失火了,算一算,昊君这是劫数到头了。”
有人幸灾乐祸,还有人面露担忧,说:
“不知是否巧合,当时魔域也发生了一阵动荡,令人惶惶不安啊……应该不会有什么差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