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有川眼前一黑,身旁明明有人拉着他,身体却仍然在迅速下坠。
紧接着,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暮色沉沉,一只乌鸦掠过树梢。
“川子,你醒了?”
徐有川睁开眼睛,看到了床边的严禄,对方面色有些担忧,说:
“你怎么一股脑往山崖跑,差点就没命了。”
徐有川觉得脑袋传来疼痛,当时其他人拉住了他,所以只是摔倒在一个坑底,昏迷过去。
他似有所感地张开一直紧握的手,连严禄也好奇地看过来。
掌心里是一小截枯藤,蜷缩成半圆状,奇怪的是竟然没有断口,好像本来就是独立一体,
“我记得抓住的是花。”
徐有川不禁感到纳罕。
不过,后来经过道人过目,据说这叫龙尾藤,是一味罕见的毒物。
他误打误撞带回了这个东西,道人对此表现出浓厚兴趣,决定将龙尾藤作为炼药的一部分药引。
当天子时,徐有川没有照常睡下。
他想到白天的事情,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于是趁着夜深人静,自己再次回到了那块鬼哭碑附近。
一个半时辰后,他终于确定了什么,回到院子里,却兴奋得整夜没有睡。
次日,徐有川给秦觉用醒魂钉。
明明是阴天,气温并不高,徐有川今早还添了衣裳,只是当秦觉枕着他的肩膀,却能感受到空气格外的沉闷、燥热。
等了好一会儿,徐有川拿着毛巾给他擦额头的汗珠。
秦觉脸色苍白,神色恹恹。
醒魂钉的作用下,他的身体明显比上次虚弱,万幸毒性基本已经消除,再次复发的可能性很低。
徐有川不禁屏住呼吸,心脏也跟着轻颤了颤。
第18章
他小心地靠近秦觉,直到察觉对方细微的呼吸,才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秦觉睫毛动了动,眼神开始聚焦。
“你昨晚没有睡?”他从徐有川衣襟上,嗅到了一丝湿润的气息,显然来之前特意沐浴了。
徐有川有些诧异,低头看他。
本来想等秦觉休息过后再说,不过对方却强撑着精神,神色也显出几分执拗,似乎期望得到他全部的“秘密”。
“那天,我跟你说了事儿。”
徐有川一边说着,见秦觉眼里流露疑惑,他就知道当时对方没有听全。
他无奈地笑了笑,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对方头。
“没关系,我现在告诉你。”
听完之后,秦觉神情有些沉思。
徐有川心里一紧,半调侃地笑道:“是不是很不可思议?”
秦觉抬起眼眸,认真地说:
“我相信。”
“……”
徐有川神色愣了一下,接着坐正了身体,小声地说:
“如果魔物没有在当天突袭,或者下山的队伍没有按时回来……这些都有可能发生,你还想继续听我说下去吗?”
秦觉定定地望着他,忽然牵起一个自嘲的笑:
“没有时间了。”
其实是他没有时间了,假若他活不到四象丹炼成,也许道人以后会对徐有川不利。
即使希望渺茫,秦觉也愿意孤注一掷。
徐有川读懂他眼里的决绝,连忙正了正脸色,压低声音说:
“我在鬼哭碑不止找到了龙尾藤,其实石碑底下暗藏玄机,里面有一条密道……连通一口枯井。”
当时,徐有川发现石碑附近的土壤有异,为了避免其他人怀疑,假装受邪气蛊惑摔下土坑。
抓住那根龙尾藤只是个意外。
他后来独自前往确认,果然找到了石碑下的隐藏密道,另一端的枯井就在这间屋后的废井。
秦觉神色也有些讶异,眼眸亮了些。
徐有川上身前倾,激动地说:“魔物袭击的那天,我们可以从密道离开,到了鬼哭碑就能顺利从山道走。”
魔物导致的混乱,神识网出现漏洞,那天绝对是一个天时地利的好时机。
昊君道人即使有所发觉,应付魔物时也无暇顾及他们。
徐有川端来了一碗补药,小声地对他说:
“还有几天时间,你好好养身体,不然到时候没有力气就跑不动了。”
秦觉唇角微扬,“嗯。”他一口口喝下药汤,兴许是产生了效用,面容也有了几分血色。
两人又聊了一些细节,忽然秦觉问道:
“你说会出现一名双系灵根修士?”
“没错。”
双系灵根修士不常见,道人必然会留下来好好招待,从中索取一些可观的个人利益。
秦觉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还有四天,我们可以这么做……你觉得怎么样?”
徐有川下意识答应。
随即就惊讶于对方心细,居然发现了自己都没察觉的要点,现在他们手里又多了个“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