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谦儿现在很好。只要到时你按我说的做,我保你孙子无事。”
“可,可我看那皇帝对沈将军挺好的,不,是非常好啊,将军也不像是被逼迫的。咱们这么做,会不会……”
“你懂什么!将军根本不喜欢男人!他根本不可能喜欢上皇帝!那皇帝权势滔天,将军也只能委曲求全而已!定是那奉临帝用将士的性命相要挟!逼的将军就范!”
那人越说越激动,眼睛里都是火苗一般,吓的陈大叔再不敢多言。只好言相求道:
“好,好,你要我做的事,我一定尽力。可是,你可一定不要伤害谦儿啊。”
“我与谦儿一个孩子无冤无仇,我伤害他做甚?你放心,到时事发,你若活不了,我也定然找户好人家收养谦儿。”
陈大叔闻言,心中一酸,颤声应道:
“好,知道了。”
小不点正蹲在墙角拉屎,他胆子小,不敢一个人去茅厕,于是就借着月光,在墙角解决。
小不点虽然长的小,可是已经八岁了,心里什么都懂。
听着陈大叔和那人的对话。心里惊恐不已。原来这两日谦儿不在了,是被人绑走了?
可是,那个人的声音,怎么那么耳熟呢?好像以前听到过……
——————————
楚暮寒正在前面的议事殿里和大臣讨论国事,沈白羽醒后便出来走了走。
这里他实在太熟悉了,小的时候,父母驻守边关,他便被接到宫里做了二皇子的伴读。老皇帝说是怜悯他年幼,不忍他去边关受苦。其实,不过是留着他牵制手握兵权的父亲而已。
不过,他的童年,倒也在这里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他走到小时候爬过的那棵桂花树下,此时正是桂花开放的末旬,满院子的落花,扑鼻而来的桂花香,熏的人沉醉。
沈白羽正兀自站在树下赏花,忽听得身后一声呼唤,
“将军?”
沈白羽转过身来,亦是有些意外,
“廖先生?”
廖玉才高兴道:
“将军,真的是你。”
原来,这个院落如今已是给工部派来的官员处理公务的地方。廖玉才刚从议事殿出来,便和工部的官员一起过来,商讨绘制水渠和运河图纸的事情。
旁边工部的官员见到沈白羽在此,立刻跪下来请安。
“参见皇后!”
廖玉才闻言一愣,久久没能回神,眼中都是凄茫。旁边的官员赶紧拉了拉他的衣摆,示意他跪下请安。
廖玉才这才反应过来,如今沈将军已是奉临的皇后了。
他缓缓跪下,
“参见……皇后。”
沈白羽微笑着扶起他,
“廖先生免礼,诸位大人免礼。诸位有公事在身,就去忙吧。”
工部官员退下了,廖玉才犹豫着,正要退下,只听沈白羽道:
“廖先生,如今也在为朝廷做事?”
廖玉才赶紧顿下脚步,回道:
“正是,当初奉临大军打垮了金氏朝廷,这里也被奉临的官员接手了。我本以为,当初朱遒的朝廷看不起我这样一个没有功名在身的草民,奉临自当也是如此。没想到,今年春汛的时候,衙门竟然主动找上了我,请我参与勘察修建运河。今日还得以面圣。”
沈白羽听后,欣慰道:
“我当日便说过,你是个有用之才。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如今到底是这样的。”
廖玉才听沈白羽这样说,一下子眼睛亮了亮。抱拳道:
“当日廖某郁郁不得志,多亏了将军的勉励,才重新振作。廖某应多谢将军。”
沈白羽微笑着点点头,
“无论如何,还需你自己争气。如今明君当政,你这次的差事做的好,陛下不会忘记你的功劳。”
提起当今天子,廖玉才眸色暗了暗。忽而抬头问道:
“将军……您,您真的甘心就这样留在后宫吗?”
沈白羽有些意外,廖玉才这些话,放在当前的情况,可以说是大不敬了。不过,他念在朱遒江山易主不久,而他身份上的变化,也许令这些旧识一时间无法接受也是有的。所以,并未计较。只提醒道:
“廖先生需慎言。而今我已是奉临的皇后,而此地是奉临的朱遒郡了。我与陛下一体同心,又何来的甘心不甘心?”
而后,看着廖玉才有些出神的呆愣神情,沈白羽叹了口气,又说道:
“哪里有人天生就喜欢打仗的呢。倘若天下太平,我倒情愿弃武从文,寄情诗画。如今的生活,我觉得很好。”
其实,他并非妇人一般守在深宫之中。楚暮寒常常与他探讨国事,沈白羽可以说是隐在后宫的宰相也不为过。他与楚暮寒志趣相投,便是讨论兵法,也能畅聊三天三夜。人生得此知己,他不知觉得自己多么幸运,更遑论,这个人还是他倾心相恋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