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景宏沉默片刻,再次开口:“师尊为何这么做?这几位仙师可不是轻易欠下人情的,就这么用了未免”
程洛枫打断:“景宏,你今日可欢喜么?”
上官景宏怔了下:“所以师尊做这些只是想让弟子欢喜?”
程洛枫沉默。
……
晚间,上官景宏一个人坐在书房内拿着一本书随意翻着。
耳边却不断浮现程洛枫今日的话,他问:景宏,你今日可欢喜么?
前世今生,有谁在意过他是否欢喜,便是他的母亲也只是教导他要懂事勤奋,要博得父亲喜爱,几时关心过他的心情。
可今天,他的师尊,一个与他相处不过一月的人,用尽那么珍贵的人情竟然只是为了让他欢喜。但有了前世的经历,他又有些拿不准,这其中到底又有几分真几分假?
景宏,你今日可欢喜么?
景宏,你今日可欢喜么?
景宏,你今日可欢喜么?
上官景宏终于在也看不下手中的书籍,心烦意乱地将书籍随手丢在桌案上,烦躁地在书房内来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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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渣受又来了
隔日清晨,正在练字的上官景宏被外面的吵闹声打断,随后书房门被推开,一个身着紫色锦袍的男子行入,男子剑眉星目,气息凌厉。
“这些日子景华一直在外面替父亲办事,听闻世子的腿伤已痊愈,特来探望,这是我从岭南境内寻到的灵芝草,于补身最有效用,还望世子不要嫌弃。”
说完也不等上官景宏回应,上官景华已将锦盒放在桌案上,刚好压在上官景宏方方写过的字上,原本一副好字就这么被毁了。
上官景宏收了笔,温声回道:“有劳三弟,你费心了。”
上官景华笑了下:“听闻昨日府中可是唱了一出好戏,可惜我回来的晚了一日没有赶上。没能看到上官景羽气急败坏的模样。”
“昨日之事,我事前也不知晓。”
“哦?我还以为这场大戏是世子亲自编排的呢。
不过,我事后想了想就知道不是世子,毕竟这些人物可不是世子能请得到的,莫说请便是见怕是都不容易。
既然不是世子,那是谁呢?听闻世子近日又拜了一位师尊,不知能否引景华一见?”
上官景宏不着痕迹地蹙了下眉,上官家三位公子中,上官景华行事最为张扬,却也最稳妥机警:“师尊他喜静,不喜欢外人打扰。”
“哦?不喜外人打扰,是仙师不喜外人打扰,还是世子不愿外人去打扰呢?”上官景华笑了下,“想不到不过这么短的时间,一向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景宏世子,竟然也有人能入你的心里了。”
上官景宏眸色微沉。
上官景华唇角勾起一个弧度:“我似乎发现很有趣的事情了,你竟如此看重这位仙师。真是期待,这位仙师身死之时你会是怎样的表情。”
上官景宏沉声警告:“想好好活着就别动这个人。”
上官景华倏然靠近,眸中带着几分玩味:“景宏世子竟然也会威胁人了,可世子越是这般,我就越想将人弄死。”
说着直起身,摩挲着手上的黑玉貔貅,沉声:“毕竟我可见不得世子半点好过。”
上官景宏沉默,两人之间的仇怨起于他四岁时的灾祸,他掉落悬崖残了。
而与他一同掉下悬崖的上官涵,上官景华的亲妹妹却就此离世,上官景华就此恨上了他。
也是因为这,在上官景羽引导是上官景华给他下毒时,他连查证都未就信了。
“当年的事……”
上官景华沉眸打断:“你还敢提当年之事?!若非你执意要去祭奠慕容明月,又怎么会遇见歹人?阿涵又怎么可能就那么去了,她才刚会走路!!!”
上官景宏垂眸,前世,他唯一有愧的便是对上官涵,那个粉嫩嫩的小娃娃,从一开始就喜欢亲近他这个兄长。
“自责么?!自责有什么用?!上官景宏你就该去死,去下面陪阿涵!”
此时,随着一声清脆响声,上官景华被扇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站稳后,怒目回首:“谁?”
一问之下,又被隔空扇了一巴掌。
“放肆!”上官景华彻底怒了,方要反击,这一次被一巴掌直接扇飞。
程洛枫此时已行到上官景宏身侧,冷眸看着狼狈起身的上官景华:“一个方方失去母亲的孩子祭奠生母有什么错?!
上官涵不过方方会走,她偷偷随着景宏上了马车,你这个亲生兄长又在做什么?!
路上遇见歹人是景宏能预料的么?!
你复仇不怨自己没看好上官涵,不思去寻找背后策划设局之人,却将所有的账全都算在同样是受害者的景宏身上,仗着他对上官涵之死的愧疚不断凌辱,你可真有骨气,真是个情深义重的好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