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石也好奇小郎君就竟想如何举办相亲大会,总不能真的只是将所有姑娘和后生都聚到一起,看对眼后就让他们拜堂吧?一想到这画面,曹石就脑壳子疼,觉得与其自己在胡思乱想,不如直接去问小郎君。
而曹德却没有急着将这相亲大会的日子敲定下来,他让曹石去找附近庄子上的里正将此事通知下去,曹德早就料到此事必然会惹得众人议论,为此他决定先给定足够的日子,先让众人好生考虑一番,许是会有不少人会来他们安居巷来考察,故而他就没将这日子给定下来。
若是这相亲大会举办得好,日后许是要每年都举办一次,如今倒是不用太着急。
曹德这段时日忙着建工坊,他得了亲爹五千壮力,自然要将琉璃工坊赶紧建起来,然后早日将许诺给亲爹的琉璃天窗造出来。
好在先前进行城市功能划分时,曹德将安居巷如今已有的工坊都划分到一片区域当中,建了不少工坊厂房,预留了不少,其中就有琉璃工坊,而烧制琉璃的技术也是现成的,曹德直接将砖厂已有的技术人员提拔到琉璃工坊,将他们升为琉璃坊的干事。
又安排了一些人手开采原料和煤炭,等万事具备时,很快就将曹太公心心念念的琉璃窗给烧制出来。
曹德原本是打算在他爹的屋子上开出个天窗,这样白日里借了日光,屋子就不会那么昏暗,而夜里许是还能观赏星辰,定是会让他爹欢喜。
只是曹宅的屋宇雕梁画栋,曹太公所住的院落更是美妙绝伦,以梁木为支撑,飞檐斗拱,尽是雕刻,曹德觉得在这样的屋宇上开出了天窗,简直就使暴殄天物,根本就下不去手。
他干脆就重新绘图,为他爹另设计了房子,只打算在新屋上装上天窗。
而曹太公如今住的房子虽没有天窗,但是如今已有的窗杦,上面的窗纸都被换成了琉璃,故而曹太公的院落虽说没有大变样,却亮堂了很多,也算是达成所愿。
曹太公仍然有些遗憾,“这琉璃若是镶于天窗,必得满室天光。”
见他爹如今心心念念都是想与天光共处一室,曹德很好心地提醒起来,“其实这屋里太亮堂也并未是好事,到了夜里只怕不好入眠……”
若是侧窗,还能让仆妇装上帘子,可天窗却是不行的,夜里外头漆黑一片还好,等到天亮,只怕室内也会随之一亮,曹德觉得简直是扰人好眠。
曹太公一听,反而是心喜,“极好,极好!”
曹德一哽,是了,老人觉少,他爹每日早早就起来遛弯,若是装上琉璃天窗,那就仿佛多了个定时闹钟。
不过曹太公对这琉璃窗极其满意,对曹德而言却是一件好事,在短短几日,就已为他招揽好几个客户。
曹太公得了心爱的琉璃窗,很快就邀了老友前来家中一聚。许都如今有天子降临,朝中百官也随天子来到许都,其中有不少都是曹太公的旧相识,甚至连品味也甚是相同。
曹德深知大腿地重要性,对亲爹的诉求很上心,为亲爹烧制的琉璃自然不是平平无华的平光玻璃,而是刻了冰纹,多了一层质感。但在曹德看来,他爹原先的书斋布局就已经雅致至极,如今换上琉璃窗后反而甚是奇怪,不过曹老爹邀来的朝中重臣们却都赞不绝口,见书斋里明亮如辉,同样心动。
书斋里本就放了不少竹简书籍,又要时在在其间待客处理公事,若是能明亮些,自然更是方便,而烛火若是置于书旁,稍有不慎,家中古籍就会被烧毁,若借天光来览书,则省去不少麻烦,更何况这琉璃窗本就稀奇好看。
能被曹太公看重的朝臣,基本出身都不差,家中累有万金,即便这琉璃造价昂贵了些,他们也丝毫不吝于斯,纷纷将自己的书斋都置换上琉璃窗,喜得曹德每日见到他爹都笑脸相迎,只盼着亲爹能再交一些出手阔绰的好友来家中一聚,为他再多添一些订单。
这琉璃的原料不过是沙子、石灰石等物,但是烧制成剔透晶莹的琉璃后,却是价值不菲,轻松掌握烧制技术的曹德,如今狠狠赚了一大笔。
如今琉璃坊才建不久,所产的琉璃也基本上都是先前为造望远镜、眼镜等物时研发的技术,曹德打算之后再研究出彩色琉璃,他前世就见过一些粉色琉璃碗盏,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古董,有着数百年历史,但是每次见了都惊叹老祖宗的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