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夫人一头雾水,若不是将眼疾治好,如何能瞧清事物呢,丁仪闻言也是好奇,不过对他而言,不论如何,只要是能让眼睛继续看书,那便是很好了。
“不知贤弟有何良策,愚兄先行谢过。”
曹德大大咧咧摆了摆手,直呼,“不必客气。”
但他动作却迅速不少,让仆妇去取了一个木匣子来,打开匣子,里头放的全是圆形玻璃片,若是用手细摸,还能摸到一些弧度。
这丁仪与曹德以往交往之人皆不同,不仅为人规矩,说起话来也文绉绉的,曹德只想赶紧帮他将眼镜配好,如此既能向曹妤交待,也能拓宽一下市场。
而丁仪母子见到这一匣子的琉璃片也诧异,然后就见曹德取出其中一块,举到丁仪眼前。
丁仪正不知所以时,他就听曹德开口道,“先坐正了,瞧见案桌上放的书没?能瞧清上面的字吗?”
丁仪连忙按他所说的,挺直腰身,而那案桌上摊开了一本书,丁仪根本瞧不清上面写了何物,只得摇摇头。
曹德若有所思,然后从匣子里直接取出了第三块玻璃片,“再试试,如何?”
刘夫人本想问问曹小郎要如何治好她儿子的眼疾,不曾想来到这安居巷好半晌,问了曹小郎却是半点也没探听到,心下不免有些着急,如今又见着这曹小郎拿了一盒的琉璃片戏弄她儿子,更是心中恼怒。
这曹小郎若真的有法子,那就直说便是,何必这样作弄人!
刘夫人一起身,宽大的袖子甩了一下,直接将那案桌扫歪了一些。
曹德手里举着镜片,并未瞧见刘夫人面上不虞,他连忙用另一只手将桌子扶正,而这时丁仪声音微颤,“这、这比方才要清晰些?!”
丁仪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左眼已经有数年未曾瞧清书上的字迹,更别提像他此刻坐得这般端正,与案桌相隔甚远,但透过那镜片,他确实觉得书上字迹清晰不少,虽然还是不能一下子就看清。
听到了反馈,曹德更有干劲,放下手中的镜片时,他又跳了匣子里的下一块,而是选择了第五块镜片,举到丁仪眼睛前段,“如何,会不会有些头晕?”
丁仪摇头,身影雀跃欣喜,“不晕,看得很清楚!”他竟然能隔着这么远,看清案桌上摆放的书上写了何物,当真是神奇。
而刘夫人在起身那一刻,本是要发火,没想到却听到儿子所说的话,她儿子的眼疾有多严重,刘夫人这个当母亲的自然是一清二楚,可如今丁仪却能透过这琉璃片,能看清这书上的字迹,便是刘夫人也很是震撼,原本满脸怒色变得神情讪讪,她觑了曹小郎一眼,见对方似乎并未察觉自己的失礼,不由松了一口气,悄无声息地慢慢坐回去。
而曹德自然是知晓刘夫人方才的失态,不过他自己本就目的不纯,这番为丁仪配置眼镜,何尝不是想让其帮忙做广告,从而招揽更多的客户,故而对刘夫人所为,曹德就选择视而不见。
他又给丁仪试了试第六块镜片,等丁仪觉得有些头晕,最终还是敲定第五块镜片。
曹德虽能造出有弧度的透明镜片,但暂时还不能详细测出丁仪眼睛的度数,而对镜片的度数,曹德也缺少精密的仪器来测量,只能通过佩戴效果的衡量,给丁仪选了合适的镜片后,只要再搭配一个镜框,那就可以随时佩戴了。
而丁仪与刘夫人此刻总算明白曹德方才所言是何意,曹小郎虽不能治好眼疾,但是却能造出这琉璃片来,只要戴上,眼睛便可如常人无异。
“如此甚好,甚好!”
丁仪很满意,这样一来,他日后就不需整日眯着眼,有碍观瞻,况且有了这琉璃片,他看书时也能省力不少。
但曹德却叮嘱不少,“日后看书可要注意些,记得眼睛要与之相隔一尺……”
虽然曹德没多问,但已经能猜到丁仪平日用眼习惯肯定不好,若不然也不会就单单一只眼近视,另一只眼却是完好的,虽然成人的视力基本上不会大涨,但曹德还是叮嘱他一些护眼细节。
“若是这琉璃片戴着头晕,随时可来寻我。”
不仅镜片是现成的,就连镜框,曹德也花了不少样式,找金匠打造出来,其中就有单镜镜框,当即为丁仪选了一个十分精致的,镜框都是用黄金制成,质地较软,匠人技术十分精妙,不仅设计了长链挂饰,还有很小的镜腿支架,可以一边挂在耳后,一边架在鼻梁上,不用担心会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