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医生腿都快站不住了。
他两股战战,汗水大颗大颗地从额上滚落。
突然,监护室里响起一阵警报声。
陆西祠心头一紧,看着医生的眼神仿佛要吃人般凶狠:“怎么回事?!”
护士和医生忙不迭冲了进去。
不过三分钟,主治医生又马上走了出来:“陆总!苏小姐醒了!初步检查已经没有大碍,再观察一段时间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终于醒了!再睡下去这位陆总怕不是要把这间医院的房顶都给掀了!
陆西祠还有些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高秘书眼泪汪汪的看着他:“陆总!苏晚小姐醒了!不是假的,是医生刚刚说的!”
“很好,”他如梦初醒般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看着主治医生的脸带着一些迟疑:“现在能进去看看……她吗?”
得知病人好转,医生也很高兴:“她刚刚醒了一阵又睡过去了,我们检查过后已经没有大碍了。”
“但她依旧很疲倦,十二小时后没问题就会转到普通病房,到时候陆总再去看她吧。”
陆西祠颔首:“好。”
他站在门口看样子还是有些不想走。
主治医生咳嗽了一声,陆西祠转头有些嫌弃地看着他。
“苏小姐刚刚醒过来,知道陆总您在外面等了很久,让我们跟你带一句话。”主治医生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没看见这人的秘书都快被折磨疯了吗?
“什么话?”陆西祠注意力马上被他吸引,但眉头还是有些皱:“很疼吗?她是不是又喊疼了?”
主治医生摇头,脸色有些不自在,但最后还是说:“苏小姐说‘陆西祠!谁让你站在外面那么久的?你是医生吗?’、‘快回去睡觉,丑了就不理你了’。”
医生边说边觉得这情形有些尴尬。
但陆西祠听到后却如释重负地笑了出来。
高秘书在内心给苏小姐点了个赞,然后跟着劝:“是啊陆总,您看您都在这里守了这么久了,苏小姐也没有大碍了,不如回去休息休息?”
“苏小姐要是看见你这么憔悴的样子,肯定会心疼的。”
心疼不心疼他倒是不知道,但肯定会嫌弃他不帅了,到时候又得闹脾气。
他眼中泛起薄冰渐消的暖意,冲着高密说说:“派车,回公司。”
高秘书有些意外:“陆总不先回家吗?”
陆西祠顿了顿,说:“行,先回趟陆宅,再去公司。”
虽然不知道陆总为什么不趁此机会好好休息休息,但高秘书还是奉命行事,开着车把人送到陆宅,一个小时后,陆西祠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又上了车。
他精神变好了些,整个人身上还带着些水汽,但面容却一改在医院时的颓败,变得冷硬狠毒起来。
高秘书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确实是有人要倒霉了。
陆总一去公司便雷厉风行地直接出手把胆敢伤害苏完的陆一甚送进了监狱,不过三言两语便把他插在公司的簇拥全部清理干净。
他觉得自己就是太仁慈了。
高秘书看着陆总联系了最强大的律师团队狠狠砸钱就是要让陆一甚这一辈子都呆在监狱里,不由得身上有些发寒。
这些人为什么就是不清楚,陆总的可怕?
更何况他伤害的还是陆总心里最在意的那个人。
陆西祠安排好一切后,又去了医院。
苏晚因为情况良好已经被转入了普通病房,他见她还沉沉地睡着,面上有些失血过多引起的苍白,心中不免有些心疼。
他在她病床前坐下,大手轻轻地握着她的,看了许久后这才有些疲倦地闭上了眼。
陆西祠坠入了一场别样的梦中。
他感到身体一阵剧烈的疼痛,腹部像是被利器刺中,鲜血比苏皖受伤时流的还多。
四周一片漆黑,他在梦境中仿佛是个目不能视的瞎子般无措。
正当他以为这黑色如同永夜般没有尽头时,手上突然传来轻柔的动静。
“……陆西祠。”绵软的呼唤声传入他的耳朵。
周遭冰冷四溢的感觉瞬间回暖。
他睁开眼睛,苏晚抓着他的手有些困惑,又有些虚弱地看着他:“怎么了?你好像比我还要辛苦,睡个觉额上都是冷汗。”
陆西祠从困窘的梦境中彻底抽离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脸色好不容易恢复一点红润的苏晚:“……怎么样?还疼吗?”
苏晚摇了摇头,显得有些虚弱:“不疼了呢。”
陆西祠伸手把她有些凌乱地发丝别在耳后,沉默了半响才说:“你不该救我。”
苏晚瞪大了眼睛,娇里娇气的说:“我救了你你还不高兴了?陆西祠,你就是这么对你救命恩人的?”